一尊由艺术家布法罗创作的意大利动物及环境守护神弗朗西斯的雕像护佑着整所房子。在一个拜占廷式的玻璃柜中,陈设着一些所谓的谋杀犯使用过的武器——之所以说是“所谓的”,是因为它们各自的主人最后都被宣判无罪,它们无言而又无可争辩地证明了弗里曼在法庭上的能力。事实上,作为自己所赢得的官司和自己声望的证据,大卫在案件胜诉后可以从检察人和警方那儿得到它们。
“健康维护组织。你最后一次听说一个医生冒着丢掉自己工作的风险去挽救一个病人是什么时候?那好,埃里克就这么做了。他使丹尼的病历报告看上去比当时的实际情况还要严重。如果他搞错了,就会白白花掉了健康维护组织的一大笔钱,抱歉,但如果他是对的,丹尼就活下来了。”比科把他激动的嗓音压低了一些,“总之,埃里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迪兹,这是确实无误的。他自始至终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天哪!他给病人家里打电话访问病人的情况。他跟我的鲨鱼转圈。你问我的看法,那人最起码也是个圣人,如果算不上是个英雄的话。”
“是的。不过也许你不知道,在医院的一些董事会议批准他制定的治疗方案之前,他做了长时间的反复诊断。他们说这是个昂贵的方法,他们想等等看,让他做更多的测试,就是这样。那埃里克又做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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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玩笑吧。”格里斯基跨出电梯进到门厅里,“什么时候去的?”
“你指的是马卡姆一家?报上透露出来的信息是那是个精神失常的妻子。”
面谈了。这个案子对我来讲太烫手了,因而不能让他跟别人谈话。不过,如果你愿意把你想问的东西写下来交给我,我愿意设法获取你需要的任何信息。”
格里斯基的身子在椅子里朝前挪了挪,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据我回忆,上一次在这个阶段我跟你讲过一起案子的情况,因此,有好几星期我都没有工作可做。”
格里斯基哈哈大声笑起来。“如果你愿意吻我的脚指头的话,或许我会变成一个芭蕾舞女听你的指挥。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在梦想的事情。”
“不,我只是顺道来拜访的,看看他有没有时间跟我聊上几句。”
“好吧。这不是一个问题。今天早晨,我出门之前就和肯森谈过了。他想和你谈谈。”
“记住他是个证人,不是嫌疑犯。”
“花生怎么样?”哈迪问。多年来,格里斯基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一直都是凶杀案组里的花生储存器,而且上尉经常都会随身带着几把花生。“我可以吃点花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哈迪给水族馆打了个电话,得知那条叫弗朗西斯的鲨鱼仍然活着,而且还是靠自身的力量在游泳。不过比科还不承认这就是胜利。“他一点东西也没吃。游泳是一回事,但他也得吃东西才行啊。”
“他给马卡姆注射了钾吗?”
四点四十五分。
他还不失时机地开起了不痛不痒的玩笑。“你没事吧,迪兹?觉睡够了吗?”
当哈迪挂断电话,一种想法又让他感到困惑了。比科讲的故事有不好的方面。肯森或许是一个圣人,一个英雄,但也是一个喜欢反复盘问琢磨的人。这也证明了他自己一贯具有精妙的欺骗能力。他篡改了医疗档案,很可能骗取了自己的雇主成千上万美元。而且如果对丹尼莫拉莱斯这样做过一次,很有可能他对别的病人也这样做过,而且起码其中有几次,他弄错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埃里克肯森。”
他突然站起身来。“请原谅,大卫,我得走了。”
“他是说想在这个阶段供出真相而免受刑罚吗?”
“你还从未和他见过面。”
“我一直以来都佩服你的事情之一,就是你对细节敏锐的观察力。”
“因此在等待了两年之后,他才杀了他吗?”
“我又接了一起案子。对蒂姆马卡姆的情况你知道些什么?”
“没错。但那是该去做的正确的事情。”一年前,格里斯基把一盘录像带在地区检察长办公室还未宣布这是出于取证的目的就让哈迪看了,而这盘带上是哈迪的委托人所做出的可疑的供词,为此,他受到短期停职的处分。“你知道大卫克罗克特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确信你是对的,然后就勇往直前。’”
读完第二篇报道之后,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沉思了好一阵子,然后起身去倒了一杯咖啡又坐回到餐桌旁,读起杰夫埃利奥特的专栏文章来。
“那是在今天早晨,”哈迪答道,“新的机遇到处都是,只要我们有勇气面对它们。”
不过天哪,他想到,现在还是昏天黑地的。
格里斯基在电梯里。当电梯门在四楼打开时,他看到了迪斯马斯哈迪。哈迪说:“我刚到你的办公室去了。你不在那儿。”
按照弗里曼的观点来看,哈迪不得不承认他的委托人的确具备杀死马卡姆的作案动机、手段和时机。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哈迪曾代理过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