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背叛的誓言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节(5 / 6)
人中或许有一到两个能活着出来。”

    这个数字确实让哈迪深感意外,身子一下子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就这些?十个中才有两个?”

    肯森耸了耸肩。“也许三个吧。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但不像大多数人想象中的那么多。”

    “那么马卡姆活下来的最大概率,只能说是百分之三十了,即便你做了该做的一切。”

    “那些我都做了。不过是的,大概就是百分之三十。”

    “如此一来,车辆肇事逃逸事故将他致死的可能性就剩下百分之七十,不管是哪个医生去做这事或者什么都不去做,我说的对吧?”哈迪坐在沙发里的身子向前挪了挪,“这是个好消息。就算你有过错,记住,也不要说你做了。无论撞倒他的是谁,都不能把医疗事故作为其庭审中的辩护理由来为自己开脱罪名。指控杀人案的起诉人尤其拒绝采纳‘医生本可以挽救受害者’这种辩解之词。”

    肯森的眼里稍微有了点生机。“你认为在此之前我已经听说过这样的事了,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世界上的每个律师一开口就会说不是他的委托人朝他妻子的胸口开的四枪杀死了她,而是医生没有能力救活她。这是他们的过错,而不是他的委托人的。”

    肯森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种解释。“不过这件事确实没有任何医疗事故的问题,”他确信无疑地说,“真的。”他又加了一句。

    “我相信你。我刚刚说了,我没看出你有任何可以被指控的罪行。把马卡姆扔在事故第一现场的是坐在车里撞倒他的那个人,那才是布拉科在寻找的家伙,那辆肇事车的司机。”但此前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的那句话这时此冷不丁迸了出来,“你说你认识马卡姆夫人?”

    一听到这话,肯森的身子明显地向下坠了坠。他垂下头看着脚下疤痕累累的硬木地板,随后又抬起了头来。“你不知道?那是另一码事。”

    哈迪等着他的下文。

    “昨晚显然发生了什么事。”他停顿了一下,“她死了,还有她家里的其他人。”

    “天哪。”哈迪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身子发软,有一种就要倒向沙发的感觉。

    肯森继续说:“消息是今天上午,大概喝茶时间过后才传出来的。我一直在忙着给病人看病,所以直到中午才知道。没多久,布拉科打电话来证实我是否在医院。他想过来和我谈谈这事。”

    “那你今天也和他谈过了?”

    肯森摇了摇头。“也许是弄错了,但我让我的传达员告诉他我不在。几乎就在同时,比科也因为鲨鱼的事打来电话。反正星期三下午我不接诊,同时在我能看出此事的一些端倪之前,我不想跟警察谈什么。因此我到这儿来了,到了水族馆,事实上是躲了起来,陪着弗朗西斯转圈——”

    “弗朗西斯是谁?”

    “那条鲨鱼的名字。比科给它取名叫弗朗西斯。因此,我到那儿只是为了消磨时间,直到我突然想起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个律师。正好,比科认识你。”他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歉意,也有困惑,“因此,我们现在坐在这几,刚才说到哪儿了?”

    哈迪点了点头,身子朝后坐了坐,想起了他的啤酒,伸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哦,你得做好跟警察谈谈的准备,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如果他们要问关于我妻子的事,我该怎么跟他们讲呢?”

    哈迪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但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于是按捺住了心中的不耐烦。“我刚才告诉过你事实了,尽量不要慌张。不过要是他们着眼于全面调查的话,他们会知道马卡姆和你妻子的事,对吧?所以干脆就跟他们直说了吧,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杀了人。”

    肯森把事情说得更加直白。“好的。无论他们是否在寻找肇事逃逸车辆的司机,都不会是什么问题,对吧?”

    “我是这么看的。”哈迪目光移到对面肯森的脸上。他的眼睛显得很无神,只有倦意。“你没事吧?”

    他努力地挤出了几声虚弱无力的干笑。“我只是觉得有点儿累,现在事情又变成这样,我一直都觉得累,”他说,“我一直累了十五年了。要是我还没被人自身的忍耐极限摧垮的话,我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哈迪向后倒在沙发里,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心情不像在舞池起舞那样轻松愉悦。“不过,你今天下午还是脱身了,不是在陪着比科的鲨鱼转圈吗?”

    “是的,我知道,”肯森说,“对我来说那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单纯地去做事而已。”

    “我也是那样的。”哈迪在他人生的低潮时期也曾围着他自己的鲨鱼转过圈,在他儿子米歇尔去世,他和简离婚后的近十年时间里,他都像是梦游一般度过的。他那时所感受到的百无聊赖与肯森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出于某种原因,围着他的鲨鱼转圈似乎对他意味着什么。当你看透尘世,觉得心里空无一物时,总是会全身心地执著于某一样东西。

    两个男人双双起身。哈迪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