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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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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4 / 6)
里,关上车门坐下了。

    格里斯基从兰特里身边走过时,友善地在他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然后穿过草坪,从前门走了过去。

    走进屋里,格里斯基看见罪案现场勘察专家伦纳德·法罗正站在厨房的水槽前——黑皮肤,瘦长而结实的身板,短短的胡须,耳垂上戴着一只小小的金十字架。法罗双腿交叉着站在那儿,两只胳膊也交叉着抱在胸前,不经意地显露出了心中的烦躁与不安。摄像师正在照相,而他似乎得等到他照完才能开始工作。

    格里斯基在厨房门口稍微停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马卡姆夫人的尸体,随后走到水槽边的法罗那儿。“杰克·兰特里告诉我是她开的枪。”他说。

    法罗把头扭向一边。“也许吧。事情就摆在这儿。离她够近的了。”

    枪仍在地板上,离卡拉的右手只有一英尺远。“她是习惯用右手的人吗?”格里斯基问道。

    法罗生硬地笑了笑,“这你得去问她自己。”

    格里斯基认为法罗的回答应该遭受一顿反唇相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东西,以便让我不再问些更愚蠢的问题?”

    法罗遭此抢白后,态度有所好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说好吗?这场景一两小时后会让人觉得平淡无趣。”他横穿过厨房,从豪华的餐厅进到大厅里,清新空气从仍然敞开着的前门迎面吹来。“好的,枪是把点二二口径的六发装左轮手枪,然而我们只发现了它击发后的五枚弹壳。就我看来,她是从楼上的儿子开始下手的。”

    “你为什么这样说?”

    “这是她唯一不想弄出动静的一次。枪是用枕头捂住后才击发的。”

    “好。接着又怎样呢?”

    法罗朝着楼口指了指。餐厅豪华而开阔,天花板离地面有二十多英尺高,房顶上有一个大大的天窗。墙半腰处的楼梯扶栏说明了那是通向二楼房间的走道。“顶端的隔壁房间,”法罗说,“是双胞胎女孩的卧室,看起来她接下来到了那儿。这次不必像第一枪那样需要避免弄出声响,她可能只图尽快了事,于是直接就开了枪。”

    “随后下了楼并开枪打死了那只狗。”

    猛然间,先前与兰特里谈话时得到的那些令人困惑的细节让他有所启发。就算是卡拉·马卡姆认为这个世界对她和她的孩子们太残酷,那为什么她会杀她的狗呢?当然不是为了让它也免于遭受正在降临的痛苦吧,更为传统的做法是,她会写下一张便条,将那个宠物留给自己的亲戚或是好友照管。

    “警官?”法罗问道,“你在说什么?”

    “只是自言自语,伦。她身上的伤口如何?”

    “子弹从右耳后射入,与现场的情况再次吻合。但没有子弹穿出的伤口,因此我不能推测出弹道的轨迹。斯特劳特应该会把这个弄清楚的。”

    “我相信他会的,”格里斯基说,“但让我问问你这件事,伦,你和杰克打算把此事定性为谋杀或是自杀,是吗?”

    但这位分析家摇了摇头说:“我们正在为此努力,警官。我还没有看到能将其定性的任何东西,我们不妨假设是这样的情况:看上去是她开的枪。屋子里任何地方都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他耸了耸肩接着又说道,“但我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样的。看来你有更好的主意,我会检查你想要查的任何地方。”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格里斯基说,“但我会让斯特劳特仔细检查弹道的轨迹并查明她是否习惯用右手。”说完,格里斯基举起自己的右手,做出一个用枪抵着右耳后某一处的姿势,“这样似乎让人觉得有点儿别扭,你不认为吗?”

    哈伦,菲斯克受命从市中心赶到马卡姆家与他的搭档会合。格里斯基已经指派他们俩去执行访谈安妮塔·董的任务。现在,上尉也加入餐桌旁的三个人中间。

    看得出,那个女佣出于恐惧,身子还在发抖。格里斯基发现那些尸体并走出门告诉她之后,她立刻因为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而晕倒在地上。开始,有好一阵子,她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地在那些相同的问题上绕来绕去,根本说不清楚。

    他在说什么,死了?格里斯基一定是搞错了。他不是说他们都死了吧,是吗?他们不可能全都死了,那不可能。不是伊恩吧,他可是个十七岁大的男孩子。他个子够大,够壮实,也有力气,几乎就是个男子汉了。当然,他肯定听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并醒了过来,他没有吗?格里斯基确信他看到了那两个女孩,克洛伊和西格了吗?也许他没有。他可以回头再去查看一下,有人可能还活着。

    安妮塔·董是个身材娇小、善于言谈的女人。她成为马卡姆家中的一分子已有七年半之久。他们也是她唯一的雇主。她住在几英里之外的日落区的南端,每星期到这家工作五天,时间从上午八点到下午六点,星期一和星期二休息。

    此时,格里斯基拉过一把椅子,将椅子转过来,然后坐在上面。他仔细听着董女士正在讲述的事情。她跟探员们讲她曾提议自己晚上留下来过夜——他估计她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