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时无比草率,但这的确是常有的事。通常在事故发生的第二天,一群车辆肇事逃逸案件调查组的探员会聚在法院里埋头进行文书处理工作。或许他们会前往事故现场,看看能否找到能提供肇事车辆车牌号码的目击证人。如果不能的话,那么事故报告中就没有有力的目击证人,但这对最终的调查结果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如果他们得到了车牌号码,就会将它输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查询,看能否找到一个与肇事车辆相关联的街道地址。有时,如果事故被大量报道并且他们掌握了对肇事车辆的特征描述,他们会打电话到一两个汽车装潢店去查询,看看这些店里是否碰到过与肇事车辆外表一致的车,但得到的回答通常都是“没有”。即使是这样,它也是个不错的部门。“但他们跟我们做的事不同,我们是调查杀人案的。”
“不管怎么说,你们组的名字就表明你们干的事就是调查所有的杀人案件。”
“这就是让人困惑的地方,”格里斯基说,“我们的市政官员对此也存在模糊的概念。”
他们一时陷入沉默,默不做声地又向前走了一段。“那第二点是什么呢?”哈迪又问道。
“什么第二点?”
“你说你们不调查车辆肇事逃逸杀人案,第一是因为有一个独立的车辆肇事逃逸案调查组专门负责这类案件。当你称这是第一个原因的时候,就意味着还有第二个原因。”
格里斯基放慢了步子,继而两个人都停了下来。“第二就是车辆肇事杀人逃逸案的当事人一般都不是谋杀者。事实上,他们绝不是什么杀人犯。”
“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吧。”
“这次你可以这么说。你想知道原因吗?”
“是难以找到杀人凶器吗?”
“这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你不可能说服你计划谋害的人站到你的车前,并且在周围没有目击者的情况下,让你开车从身上轧过去。大多数人都明白这是不可行的。”
“那么问题又是什么呢?”
“问题是……”格里斯基停顿了一下,“在十二个月里死了二十七个人,市民显然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我想我自己也是,”哈迪感慨道,“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是吧,正如你所看到的,我们光荣的郡议会已经设立了特别基金来奖励那些提供线索的证人,并加强对车辆肇事逃逸案件的侦破力度。”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你要这么认为就错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格里斯基反驳道,“根本就没有对车辆肇事逃逸杀人案件开始进行什么特别调查,即便对车辆肇事逃逸案也没有。百分之九十的事故都是司机酒后驾车造成的,剩下百分之十是由于某些司机注意力不集中,一边开车一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事,还有一些人从自己前面的两辆车之间超车——砰!他们撞到了一起,再分开。甚至可以说在他们离开事发现场之前,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是重罪杀人案,是吧,因为肇事司机应该留在事发地点,但他们并不是杀人犯。”
“那么你关注这个问题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在过去两个月以来,我的组里已经增加了那两个与政治有关的新来的小丑——请原谅我这么说,我指的是探员。这件事我以前就跟你说起过。他们似乎很难干出点什么有价值的活儿来,很抱歉这样说,但这一点也没有逃过我那些得力下属的眼睛。虽然他们并没有夸张地表露出他们的看法,只是在背地里提起这两人时偶尔称他们为‘汽车警察’。”
“或许他们还把这当做是一句恭维话呢。”哈迪说。
格里斯基露出厌恶的表情,摇了摇头,低头看看手表,说:“我们继续走吧。”
哈迪可以想象得出那两个新探员的困难处境,并且知道老资格的凶杀案探员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尽管在过去几年里,发生过的丑闻和争议已经破坏了警察局里其他组唯我独尊的形象,但在凶杀案组工作的十二个男女探员仍然把自己当做精英。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而声名显赫,当然,这跟他们做出的成绩有关。他们对自己所做出的工作成绩引以为傲。新手们却不会奉迎他们的这种自大态度。“那么他们受委屈了吗?”哈迪问道。
“有人在他们收到的杂志上喷上了‘五十四号车’的字样。我们组多年来一直有的那种大幅的遮阳帘,你知道的吧?不知道怎么的被塞到那两个家伙的办公桌之间,当他们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时他们就看不到对方了。对了,还有那些小孩子玩耍的金属小汽车,每天都有七八个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抽屉里,到处都是。”
“我想我们在谈论‘虐待’这个范畴的问题。”
格里斯基点头表示赞同:“公正地讲,就是这样。”
上午九点多一点,格里斯基已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了。他们的办公室在司法大楼的第四层,屋子不大,门是关着的,他们那两个新来的下属——哈伦·菲斯克和达雷尔·布拉科——也在里面。到这里工作的两个月中,他们已经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