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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恐惧更强烈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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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陌生人的好奇心(11 / 15)
 “阿诺德,离开我的公寓。你已经拿到了钱,我们两清了。”

    “我答应你外祖父要照看你的。恐怕直到我离开人世那天我们才会两清了。再见,苏茜。”

    阿诺德·克诺夫走出了屋子。

    第二天早晨,安德鲁准时出席了编务会。他甚至还记了笔记,而奥莉薇亚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散会的时候,她和安德鲁走进了同一部电梯。

    “你在忙某项采访计划吗,斯迪曼?”

    “抱歉,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刚刚在会议上,我看到了一位久违的同事。”

    “是吗?那太好了,你指的是谁?”

    “你在调查什么?不要跟我重复那个南非的事情,我不会相信的。”

    “我想好的时候会告诉你的。”安德鲁回答道。

    电梯门开了。安德鲁走向办公室的方向,但是在奥莉薇亚走远之后,他立刻从逃生梯返回了地下一层。

    整个上午他都待在档案室里。他找到了一个在德克斯特做公证员的苏茜·贝克,一个在弗吉尼亚州詹姆斯·麦迪逊大学担任心理学教师的苏茜·贝克,一个叫苏茜·贝克的画家,一个叫苏茜·贝克的瑜伽教练,一个在沃里克大学负责行政事务的苏茜·贝克,还有二十几个同名的人。但是在尝试过所有的搜索引擎后,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在图书馆偶遇的苏茜·贝克的信息。这比找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信息更让他震惊。在这个社交网站如影随形的时代,一个人要想不在网上留下任何痕迹,几乎是不可能的。

    安德鲁想给某位做警察的朋友打个电话,但他随即想到苏茜的公寓是朋友转租的。用电和天然气的账单都不会是她的名字。没有更具体的信息,恐怕朋友也找不到什么。这个拿着他公寓钥匙的苏茜·贝克完全隐身在一片迷雾中,雾中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东西。安德鲁知道一旦有了这种感觉,他一般都不会搞错。

    他有一个中学同学在税务部门工作。他拨了个电话,得知莫顿街65号的6B公寓是一家挪威公司的产业。看来这就是苏茜那个在欧洲的朋友的真面目。安德鲁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思考着这些事情。

    “你到底是谁,苏茜·贝克?”他一面自言自语,一面重新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勃朗峰事故”,看到了在这座山峰上发生过的一系列惨剧。

    有一家法国的日报网站给出的链接提到去年一月,搜救队在4600米的高度发现了一个困在风雪里整整两夜的登山者。这位幸存者身上多处冻伤,还出现了低体温的症状,被送到夏蒙尼镇的医疗中心治疗。安德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纽约时间上午11点,那法国应当是17点。他在电话里等了很久,《多菲内日报》的编辑才接听了电话,但安德鲁实在无法理解对方说了些什么,虽然他已经在很尽力地用英语解释。安德鲁又拨了一个电话,打给了夏蒙尼镇的医疗中心,介绍了自己《纽约时报》记者的身份,要求与其负责人通话。对方请他稍等,询问了他的号码并随即挂断了电话。安德鲁暗想恐怕不会有人回复,已做好了下一轮电话“骚扰”的准备,却没想到二十分钟后,铃声响了起来。是医疗中心的负责人埃德加·阿杜安打来的,想要知道安德鲁联系他们的原因。

    安德鲁提起了苏茜·贝克,声称自己要做一份关于美国游客在欧接受医疗服务的调查。负责人却已想不起这个病人。他解释说这是因为医院救治过很多受伤的登山者,并承诺安德鲁会去查阅资料,明天给他回电。

    挂断电话之后,安德鲁去了图书馆。

    苏茜走进阅览室,发现邻桌的位子上空无一人。她将借来的书放在桌子上,就去了旁边的咖啡馆。安德鲁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边看报纸边喝咖啡。

    “阅览室里不可以喝东西,可今天早晨我需要一点儿咖啡因。”

    “没睡好?”

    “是啊,在床上睡的,而我已经不习惯了。你呢?”

    “你的床很舒服。”

    “你的右手总是藏在口袋里,是拿着什么东西吗?”

    “我是左撇子,右手很少用到。”

    苏茜明显犹豫了一下。

    “更准确地说是因为它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她掏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从第二指节起都已经被截掉了。

    “因为和人打赌?”安德鲁问道。

    “不是,”苏茜笑着回答,“是冻伤。奇怪的是,虽然坏死的部分已经去除了,可我还是觉得痛。有的时候疼痛感还会特别清晰。也许过几年就会好吧。”

    “怎么会这样?”

    “去年冬天,我们去爬勃朗峰,结果掉进了冰隙。”

    “你的丈夫就是在这次登山中自杀的?”

    “他没有自杀,是我害死了他。”

    安德鲁被苏茜的坦白吓了一跳。

    “是我的大意和固执杀死了他。”

    “他是你的向导,应该由他来评估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