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岛田庄司的神秘教室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 台湾媒体的Q&A(2 / 8)
引导至各个场景之中,如果设计很精巧,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而且越来越简单。所以我说,本格悬疑写作中,将构造体与框架没有破绽地组合在一起,是最为重要的。同时,创新性的想象则是最为困难的。

    有一种极端,就是将构造的设计发挥至极致。登场人物一般都是可以拿A、B、C来记号,为了体现写作能力,还要加一个小孩,这样的作品比较容易成为杰作。这真的是比较极端的说法,不能一概论之。说这话的人实际上没有看到隐藏在故事背后的那些人高超的构架能力。有这样能力的人,没有可能写不出好文章的。有的人就算是刚出道,也可以达到很多老手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写作是各种能力交织的产物。只将一部分能力剥离出来比较的话,没有什么意义。

    关于新本格

    Q:岛田先生被称作日本“新本格派”的先锋。“新本格派”与“本格派”到底有什么区别呢?您在进行这种流派文体的创作的时候,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意识呢?

    岛田:这与日本悬疑小说的发展史有很深的关系,所以说明起来会比较麻烦。

    日本的悬疑小说史,与欧美相比,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这类作品是很多像黑岩泪香这样的人,将欧美的作品翻译过来,才广泛为读者所接受的。之后江户川乱步将江户时代的世态风情引入此类文体,被大众所知。之后日本的悬疑小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同《一寸法师》《裸女》之类作品归为一类。乱步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作家们在努力去除文章中低俗的成分。后来由于这类作品里存在理性与理论的东西,于是便提出了“本格”这个概念,将这类作品归类为“推理小说”,使其更加接近“文学”的范畴。这个过程,在欧美的悬疑小说发展史里是看不到的。经过统合,形成了“多少保留了市井风情的描写理性的推理思考的小说”,这就是“本格派”。

    之后,将这一统合成果一举推翻的名为松本清张的作家出现,“文学社会派推理小说”也随之出现。一时之间人们认为这样的作品具有很高的品质,于是这类作品开始大行其道。所有作品都充斥着密室杀人、分尸、私家侦探等元素,而本格派开始江河日下。

    但是,“清张流”的文学性依赖,造成了写作的倾斜。同时他们对于作品前半段的铺垫,推理线索的提示,推理的规则了解也不充分。时至今日,随着一批对于本格侦探小说规则十分重视的作者群掌握主流,“新本格派”油然而生。对这些规则提出倡导的正是美国的范·达因。但是由于他的观点与日本文学所重视的东西有一定的隔阂,所以日本作家对其虽然保有敬意,但并没有将其理论很好地引入写作。但是新本格派的人物描写符号化,造成这一流派从日本的文学体制之中剥离出来,从而可以很好地将范·达因理论应用到写作之中。

    这一流派的兴起对于反对“清张的符咒”的运动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们对关于人,特别是人的情感的细致描写,对于社会阴暗面的指摘,这些社会派的写法,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无视。反而对于密室、杀人、断头等等元素十分重视,使得作品具有很强的游戏倾向。这就是“新本格”,与本格派最大的不同。当然关于新本格还有很多要说的,咱们在这里不可能一下子说完。

    就我自身而言,新本格派的创作需要有一定的自觉,没有必要迎合各种趋向。不仅要很好地把握我之前说的那段历史,还要积极地将“清张流”好的地方吸取进来。为了不让这一创作高峰过早结束,还要开发自己新的才能。

    Q:有人说,绫辻行人、歌野晶午、法月纶太郎还有我孙子武丸这些人,造成了“新本格悬疑”的创作高峰。您是怎样看待这一问题的?

    岛田:我认为他们真的掀起了本格作品的复兴之潮。

    日本的悬疑小说史与欧美有所不同。就像我之前提到过的那样,自江户川乱步以后,此类作品一直在努力从通俗小说中剥离出来。而为其指出一条明路的就是松本清张的“文学社会派推理小说”。这一类别的兴起造成了市面上千篇一律都是这种作品的情况,由此导致本格派的迅速下滑。

    而新本格派的兴起,对“清张流”造成了冲击,这种更接近于游戏的文体,更为符合当下的时代。

    这四个人之中,绫辻、法月、我孙子都住得离京都很近,他们思考的原点也有共同之处,但是慢慢也会产生不同。歌野住在东京,与他们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前三位与歌野君的作风具有本质上的差异。歌野君没有什么游戏倾向,同时对符号化表现的必要性也没有什么意识(实际上绫辻君也没有)。所以你要将他归为新本格,估计他本人也会感到困惑吧。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出道之初就抱有创造新本格的高峰、突破清张的规制这样的想法。至少前三个人,多少都会有一些这种想法的。

    Q:当今,日本的新推理小说,向多元化的方向发展,您对这样的状况抱有什么样的看法?新本格今后的发展方向是什么呢?

    岛田:我原来也说过,将悬疑小说等同于“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