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先生改变人生的机会的话,您还会选择当作家吗?
岛田:会的。
Q:如果那时还具备现在的记忆,比如自己写过的作品、陷阱的设置、构造、读过的别人的作品、电视剧、小说、全部的知识,这些都还记得的话,您会有什么感觉呢?会不安吗?
岛田:什么?如果我改变人生的话,岛田庄司还存在吗?那个家伙肯定是个冒牌货,我会生气的!(笑)
其实,仔细想想,我还真有过自己是另一个人的感觉。比如五年前、十年前、十五年前,那时一部名为的作品已经存在于世。那是一道无法超越的屏障,这种感觉真是十分强烈。那时跟现在不一样,周围充满了质疑。其实这种压力,直到今天还是存在的。岛田庄司再也无法超越了,他不管再写什么都不会得到比“占星术”更高的评价了。如果超越不了的话,还不如早点把笔撅了算了。岛田庄司只写一部“占星术”就够了,类似的言论不绝于耳。
虽然不甘心,但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无法超越的话,那还有什么继续写下去的意义呢?到底写作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赚钱吗?就在思考这些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会陷入心灵的陷阱之中。
但是,我最后还是乐观起来,不安感虽然还存在,但我学会了自信。因为我坚信,总有一天我能超越那道屏障的。所以我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尝试。我写过超长篇,写过上下集的书,写过以真实事件为原型的书。周围的恶意中伤,反而成为了我前行的动力,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如果周围都是一些对我友善的人,可能我至今都不能学会自立呢。
是我写的,而且也吃了不少苦。那时候的我简直就像是灵魂附体。我准备了如同小山一样的材料,然后所有场景就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只是将其串联起来了而已。
高木彬光君跟我说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他在写《成吉思汗的秘密》的时候,简直就像早就有人写好了然后讲给他听一样。他要做的只是准备一些资料而己。看来我们俩有同样的体验啊。
作品也有他自己的性格,要把他们都驾驭得很好是很困难的。首先,我肯定比写“占星术”的时候写作能力更上一层楼了,至少综合素质是更高了。五年前、十年前我还会胡思乱想,现在在我看来,功过任由后人评说吧。你对我是什么评价啊……(笑)
超越岛田
Q:您是作家们的目标,我在读您作品的时候,变得很没自信。
岛田:有吗?快别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有点窃喜。应该说,我真的有点得意了。不过我真的是吸引了很多新人从事到写作的行列之中。这么说绫辻君在做新人的时候也跟我说过在读了我的书之后,变得没有自信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是没有自信超越我吧。其实以自己的方式努力下去就好了。绫辻不是也在很多场合这么表示过吗?
我曾经有过活在清张先生阴影下的感觉。我曾被要求写一个我完全没有兴趣的穿着西服的中年刑警,被要求按照已经制定好的时刻表来写作,这些都是没有自信的表现。还未出道前,绫辻君他们也被要求这么做过。
在作品之中引入时代风俗也好,写天才的年轻名侦探也好,这些之前未曾有过的尝试都是不被允许的。这是日本高速经济增长时期遗留下来的错误的常识,真是让人喷饭的道德观。
这种权力金字塔形态下衍生出的庶民历史,一直延续至今。这种必须生活在秩序下的状态和对军事化管理的偏好,投射到小说的世界之中,造成了小说的写作也存在许多制度。比如,股市中不允许有很强势的女人,就算有也肯定是恶人,最后要受到惩罚的;女人必须在丈夫出门的时候送到门口;新人侦探必须很天真;刑事事件的搜查必须是有资格的警官来进行;笨女人必须很无耻等。这些规定我倒认为没有必要,不被框架框住,这才是自信的表现。
我以前也经历过你说的那个时期,所以,请拿出自信进行写作吧。
著者剪影
Q:之前读过岛田先生的作品,封面上有作者剪影,感觉先生的容貌很有威严。但实际见面之后,却感觉您是个柔和谦逊的人。究竟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出镜呢?用自己平时的照片可以吗?
岛田:(苦笑)我完全没有刻意做什么表情,之前传说京极夏彦君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看来这话也所言非虚。读者除了剪影以外,和作者接触的机会很少,所以难免凭照片来判断。所以很多误解,可能都是受到了照片的影响。不过我倒是无所谓。
我曾经去出版社的艺术室找专业摄影师拍过照,然后编辑选出他觉得合适的。由于涉及著作权问题,现在更多的做法是要求你自己带照片来。只是那个时候刊登的照片比较严肃而己。可能是我年轻的时候,受过很多诽谤和中伤,所以照相的时候也不怎么笑吧。有人跟我说过你照片上的脸怎么都那么恐怖啊,于是我现在照相的时候都会保持笑容。
海外生活
Q:岛田先生在海外生活过,是不是对您的创作有一定的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