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例如,据何广文教授的统计,截至2008年底,宁夏回族自治区共成立了21家小额贷款公司。据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白澄宇估算,2007年初登记的7家小额贷款公司共有资金1.32亿元,经营表现差异较大。这一数字现在看来是低估了。
很多接近决策圈的人士希望,小额贷款公司能够成为民间资本和农民之间的渠道。但是,实际情况是小额贷款公司几乎无一例外地以中小企业为主要服务对象。这是由于中小企业有较强的盈利能力,所以小额贷款公司更愿意贷款给那些现金流稳定、资本收益率良好、行业有增长前景的中小企业。而农户一般满足不了这些条件中的任意一条。央行和银监会2008年发布的指导意见更多地指出了小额贷款公司的发展方向。如果准入条件进一步放开,这一改革会迅速形成规模。这是当前面临的挑战。问题在于,央行不希望90年代农村合作基金会导致的金融秩序混乱那一幕重演。当时,各地数千家合作基金会允诺高息从农民手中吸收了大量存款,然后以稍高的利率贷出。最终导致巨额亏损和资金的滥用,农民存款收不回来,造成农村金融秩序的极大混乱。央行不得不偿还储户存款,农村合作基金会被取缔或转入农信社。基金会的教训十分深刻,并给央行和地方政府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它们不得不花很大的力气收拾烂摊子。有鉴于此,央行对于过快放宽小额贷款公司准入条件十分谨慎。目前不允许其吸储,至少在经营的第一年,只能使用自有资金。如果某个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资本家亏损了,那么,人们可以说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小额贷款公司在健康运营一定期限后(有的是一年),可以从银行业金融机构融资,融资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额的50%。我不敢肯定银行是否有兴趣,或有多大兴趣为小额贷款公司放贷。但对于温州等地的金融企业家来说,他们早已在当地央行分支机构和银监会的眼皮子底下,自由地经营并实现了相当的规模,目前的小额贷款公司模式对他们没多大吸引力。很多人仍然乐意游弋在金融灰市里等待政策进一步放开。2008年中,我同部分温州地下钱庄老板有过交流。他们抱怨小额贷款公司不适合他们,因为他们的模式是吸储放贷。也有人认为小额贷款公司规则会进一步放开,最终能够转制为银行,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会把主要业务放在上面。据媒体报道,截至2008年底,温州活跃着16家小额贷款公司,其他民间融资机构开始转战全国其他地方,但大部分不够活跃。一位长期从事民间融资的温州老板对我说,如果不进一步放开政策,小额贷款公司的试点将遭遇彻底的失败。
小额贷款公司的试点也为慈善机构获得法律身份提供了一条路径。首家外资小额贷款公司南充美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Micro Cred Nanchong)在四川南充挂牌成立,2007年10月开始投入经营,注册资本为5500万港元。南充美信主要面向当地微型及小型企业提供有担保和无担保小额贷款,贷款规模在5000~75000元之间。截至2007年底,南充美信发放有效贷款169笔,计划在2008年突破1000笔,平均每笔贷款规模为24000元。但南充美信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资金只能来源于慈善,这限制了它在当前成功的基础上再接再厉扩大规模。如果不能吸储,只能依靠资本金,小额贷款公司是无法实现规模的。
央行推动小额贷款公司试点之后,银监会也积极参与到农村金融领域中来,于2005年底启动村镇银行改革。村镇银行注册资本金要求较低,在乡(镇)设立的村镇银行,注册资本不低于100万元;在县(市)设立的村镇银行,注册资本不低于300万元。作为基本上已对中国银行业实现了全面监管、深刻了解农村金融潜在问题的监管机构,银监会认识到它可以提供哪些帮助。因此,银监会只允许已经处于它监管之下的银行设立村镇银行,规定单一境内银行业金融机构持股比率不得低于20%,希望商业银行能够方便地将自身已有体系和有经验的人手移入它们的小型村镇银行。但问题在于,大部分商业银行都不太具有面向农民的小额信贷经验,而且村镇银行实际开展业务时,目光更有可能瞄准中小企业,世界银行的林毅夫认为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在2008年撰写的一篇文章中,林毅夫认为村镇银行的所有权结构会“侵蚀掉为农村的农户放贷的任何动机”。而且,这一规则也会阻止很多小额贷款公司转制为村镇银行,因为它们担心失去对银行的控制权。
村镇银行的一个重要优势在于可以吸收存款,因此从理论上说,每一家村镇银行都可以实现一定的规模(不像小额贷款公司,目前只能依靠自有资金,因此扩张空间有限)。央行或银监会对村镇银行的贷款利率也没有限制。唯一的限制是《民法通则》,明确要求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的利息法律不予保护。一个很大的劣势在于,目前村镇银行只能在其所在的村或乡镇开展金融服务。鉴于大多数村镇银行在这样一个小规模客户基础上很难盈利的事实,很多人希望这一地域限制能够根据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