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巴巴里海岸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九章(2 / 5)
求投资和利润的问题。“全世界的那些落后地区是垄断者绝不能失去的,”麦克劳德低沉着声音说,“没有了它们,垄断者将无法开展大规模的经营,没有了它们,垄断者就只能从事武器制造或者是面临经济崩溃。然而这些落后地区却在垄断者的资本封锁下自己独立发展着,垄断者的利益受到了阻碍,就必须在历史的必然下由封建主义转向国家资本主义。因此,现在世界上一半的地区接近了垄断,而另一半,名义上开始了向国家化发展的漫漫长路。

    “主要国家的资本主义力量的危机变得更加严重。站在已经被堆积起来的修辞的山上,我的本意不是增添更多的石块,我只是希望强调社会主义不会随着主观意愿来临的概念。无须解释的是,在已有的不能提高生活水平的条件下,社会主义革命只会朝着与意愿相对的方向发展,当1917年的俄国革命没能引起西方国家的无产阶级觉醒时,革命就注定会失败。在敌人的包围下,在资源不足却要求提高产量被迫艰苦劳动的情形下,连社会主义生存的可能性所必要的条件都缺失了。为人民群众分配的物资和服务不得不受到限制。为了满足再生产条件,只好将生产资料更多地分配到生产工具、基础设施以及物品上,结果消费产品变得更少。这种增加工业资本的方案,只有在当它不必再延续那么久时,才有可能具备丰富壮大的可能性。因为,听着,如果损失之后没有收益,无产阶级就会降低劳动生产率。一个人运用所需的技能、智慧以及高强度劳动,有能力有效地参与到现代工业生产中,只有在有回报的时候,对于生产智慧和不断改善未来才有期许。失去了舒适和希望的最小部分,工艺必定会退化。如果工厂侵占了土地而只给劳动者提供很少的慰藉,不能提供给工人相对的舒适,以及不能生产出社会认可的东西时,资产阶级的慰藉将会变得更糟糕。

    “你有没有觉得很难理解,勒罗伊?”麦克劳德突然打断说。霍林斯沃斯打了一个哈欠作为回应。

    “见证国家资本主义必须面对的问题吧。如果他们打算获得他们的权力和特权,有一个界限,这个界限就是他们不能让生活标准降低,否则他们只剩下奴隶劳动力以及经济的全面恶化。然而工人阶级既不能被强迫也不能被驱使去和垄断的生产力相匹配。他们的士气太低了,只有二战时对外来入侵者的战斗残留下的肾上腺激素的刺激作用可以暂时解决这个问题。因此,不论他们在战争中遭受了什么痛苦,不管人民大众多么想要和平,和平都是不可能的。

    “这是个不可避免的必然结果,因为国家资本主义作为一个社会有机体,已经在提高生产力的期待上丧失了希望。现在必须通过利用新的国家,剥夺他们的财富,并将他们的经济转向战争。简言之,就是掠夺。我为这个计划悲哀,这种掠夺是一个无底洞。新掠夺的财富必须立刻转化成武器,而生活水平没有提高,这个过程必须重复下去。因此,每一个集团出于自身生存的需要都必须为战争做好准备。这个过程是无法逆转的。

    “这是一场两个不同剥削系统之间的战争,一个系统对于死亡十分狂热,另一个则因为贫血肿胀而变得畸形。没有人可以精准地预测战争的时间,但如果不考虑军事状况暂时的不稳定性,两个事实上形式相同的剥削之间的冲突最后都会以战争收场。国家资本主义占据了历史的席位。这个国家,这个唯一有能力支持无产阶级经济和统治激进战争的剥削者,要么通过和平,要么通过短暂的国内斗争的方式吸收垄断主义。没有其他选择。历史的发展要求消费物资的生产最小化,而扩大紧急需求武器的生产,这样的改变违背了裁军和减少军费开支的背景。对于一个依赖对生活有用的日常用品的人来说,最后的享受也被剥夺了。产生这个问题之后只能想出一个快速解决的办法,于是市场上货币的数量超过了物品的供给,接下来只有减少工资和加大剥削才能避免大规模的通货膨胀。其结果必然导致工人的工作意愿下降,工作效率也随之下降,到处都能听到不满的声音。人们的狂怒引发了第一件暴乱的事例,随后事态不断扩大和加剧。在进入战时状态之前就已经扩大的公安系统,当成千上万的政治犯被投入监狱的时候,现在又增加了更多的警察。警察无处不在,工会里,军队里,政府部门里,他们已经达到了和整个社会共存的水平。国家利益和国家监控,国家剥削下的贫穷和国家赠予的财富。资产阶级是唯一能开上豪华轿车的,他们吃着他们工人生产的萝卜。”

    麦克劳德用很悲伤的节奏说着,那么慢,那么旷远,那么悲伤,以至于他的讽刺与情感相违背,几乎是在自嘲着。桌子对面的霍林斯沃斯坐在那里显得十分无聊,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慵懒地摸着他的鼻子,就像坐在沙发上从碗里摘葡萄吃。蓝妮看上去像是睡着了,或者是处于昏迷状态。她的腿伸向前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呼吸声,眼睛紧闭着,双手紧张地抽搐着。

    “很好,”麦克劳德感叹道,“这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后来成为社会新的组织的国家很少会花这么多时间去追赶他的前一届政权。更有甚者,经济生产的角色必须经历大规模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