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一条毛巾,也像一位救世主,只是我很讨厌他。他说他的名字叫麦克劳德,是你的朋友。”
“麦克劳德?”
“是的。”她用她发黄的手指拿出火柴点着嘴里的烟,“他坐下来,不停地说,不停地说,好像以为我知道他是谁后他就能告诉我一切事情。然后,离开的时候他说他是吉娜微的丈夫,我本该说我很同情他的。”令我吃惊的是,蓝妮的脸上露出恶毒的表情。
“他告诉了你这些?”
她紧张地吸了一口气,很不熟练地吐着烟说:“她是如此美丽和活泼,他用他那不能再谦虚的语气说他自己没有她好,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真想要尖叫。”
霍林斯沃斯微笑着,“然后是你最好的朋友来拜访马蒂森小姐。”
“是的。”她笑着说,“我不知道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当‘你的’朋友离开时,我到处走动着,我知道如果我不喝点什么就会生病,因为蜜蜂没有花蜜也活不了多久。”蓝妮把手抱在胸前,她瘦长的手臂突显出来,像从她睡衣上弄脏的棉袖子里刺出来的木棍。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罗维特,你说过要借我些钱的。”
我递给她二十美元纸币。
“米奇是我的银行家。”她用一种自我嘲讽的口吻对霍林斯沃斯说。
我感觉有点尴尬,“我不是你的银行家,如果你觉得我不需要那些钱,那你就错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跳起了舞,然后走到我坐的沙发旁边捏了一下我的脸,“他是一个银行家,”她对霍林斯沃斯说,“但是他是一个有魅力的银行家,尽管他因为投资而痛苦,因为赚取黑心钱而心有不安,但他始终摆脱不了成为一个有魅力的人的欲望,所以他必须为波西米亚发行债券并且怨恨自己的命运。”她愉悦地转着圈说,“当他们依靠你时他们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银行家。”
我很不高兴地发现她是在为霍林斯沃斯表演,她演说的每一个词、她舞蹈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令人振奋,以前她一定是一个在茶会上表演的艺妓。霍林斯沃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半边屁股像是悬在椅子上面,他脸上的表情很优雅,但他眼睛里狂野而好奇的眼神与一个乡巴佬花钱看那些狂欢会上的女孩脱衣服是一样的。他是这座大城市的一个有魔力的恶棍,但是他很谨慎以防被骗,“我过来看你最私密的地方,”他带着侮辱性的口吻对他的邻居说,“但我还没看到。”如果他发现他被骗了,他会砸了这个狂欢的地方。也许他就是来被骗的。
“我会说,”我建议道,“在这儿艾德·勒罗伊在银行业上比我懂得多。”
他因为我的打断而眨着眼睛,并用一种稍稍严肃的语气说:“我并不想反驳我的伙伴,但是你很清楚我的名字叫霍林斯沃斯,勒罗伊·霍林斯沃斯。”他掏出银质的黑色打火机,点着火。“很自然,一个有头脑的伙伴会根据情况改变名字,这是常识。”他转身面向蓝妮道,“不管怎样我觉得这样会减少一些麻烦,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有时在这种情况下我叫这个名字,然后在另一种情况下我又叫另一个名字。”他得意地笑着,“我一直感觉我可以在这样的转换中深呼吸,你知道吗?”
“嗯,我当然知道。”蓝妮屏住呼吸说,“你是那么的睿智。”——她的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她很随意地转过头,“这很重要,没有人能够理解,所有人都在跑但没有人呼吸,然后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这样感到窒息。”她焦虑地用手摸索着手提包,拿出一把牙刷,像一根标杆一样把它举起来。“我一直不能把这东西放进我嘴里。只要我开始刷牙,我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说不,不,硬要把它吐出来。”
她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她把牙刷折成两段,把牙刷柄扔到房间的一个角落,刷毛头扔到另一个角落。她打了一个哈欠,满意地咕哝着:“明天,我就去找一份工作。”
我转向霍林斯沃斯,“你今天为什么不工作?”
他似乎又把半边屁股抬高了一毫米,“噢,我愉快地休假了。”从我进屋之后,他第一次朝后倾斜着,并把手放在椅子上。“我猜我们都正在深入地了解对方。”
他说完后做出了一个很小但是很明显的反应——他的手臂离开椅子的扶手,又坐直了,他的眼睛留意着某样东西,某个物体,某个在我后面的墙里移动的东西。我转过身,看见门把转动了,先朝左转然后朝右转。起初这动作是无声无息进行着的,但经过几次漫无目的的尝试后,开始发出剧烈的响声。几秒钟之后,当这个动作没见成效,一只脚开始使劲地踢着门下框。
“该死!该死!”一个声音叫道。
是莫妮娜,她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走进来,并且阔步走向我。然后她屈膝行礼并用一种贵族式的姿势伸出一个手指,“红唇之吻。”她对我说。我用她的手擦了擦我的嘴。满足之后,她站起来走向蓝妮,她已经不想再多花一点时间来装扮成皇后了。她爬上蓝妮的膝盖,“吻我。”她要求道。
蓝妮照做了,并且用手掌托着这个婴儿的脸。“啊,你真漂亮。”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