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他对着桌子对面眨着眼睛,“我觉得我可以玩玩她,像他们说的那样。”他那迟钝的蓝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你会喜欢的,不是吗?”我问道。
“是的,这就是我要做的事。”他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下手表。“偶尔一次我会来到这些地方,和其中一个女孩混熟了。”他对我自鸣得意地笑着,“我们也可以带她们出去。”
我识趣地喝一口啤酒。“如果她们不答应会怎么样?我想你不是每次都能和她们混熟吧。”
他用手指拨弄着他那玉米色的头发,“好吧,现在得看情况。如果她们骗我,并且劝说我去做某事,那我就会带她们出去。”他停了下来,好像在思考如何阐述自己的见解。“现在,如果这儿有一位小姐,一位如假包换的小姐,穿着得体,只是时机尚未成熟。我们得交谈,然后她会邀请我们去她的公寓喝一杯,然而在关键时刻,她改变了主意,”他很自然地耸耸肩,“那么我就会强迫她带我们去她家。”
“强迫她?”
“没错,她知道她可能会受伤,有时我会特别难对付。”
他以这样的话结尾,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你觉得这样值得吗?我可以想象下次你看到她时,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我绝不会再见到她,我不稀罕看到这样的女人。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我总觉得下一次会很无聊。”他抚摸着自己高挺的鼻梁,“你和多少女孩这样做过?”他直截了当地问。
在他的好奇心面前,我发现我很难顺从。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数一数,“那无关紧要。”我回答。
“我敢打赌我比你多。”他告诉我。
酒吧的自动点唱机,投入硬币后开始大声地放着歌。“我确信我不介意,”我说,“我从不在这种细节上计较。”
听完我的回答,他用他奇怪的“呵呵呵”大喊着,然后突然停下来,“你觉得问这样的问题不礼貌,对吗?”
“我真没这么想过。”我冷峻地说道。
霍林斯沃斯大笑起来,露出他四颗黑色的门牙,“我注意到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说,“我想我不是很礼貌,这就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我不可能告诉他我讨厌他,然而这是认识他以来我第一次对他的反感不如从前了,“我不会那么说的。”我咕哝着。
“噢,是的。”他确信地点点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看得出来,和威尔逊先生以及考特先生在一起时我能感觉到不同,他们都比我更有教养。”他不满地点着头,“你瞧,我出身本来就卑微。”
他陶瓷般的蓝眼睛暗示着挑衅。“我要告诉你一些事,罗维特,”他说,“我真的不关心你是否喜欢我。”他从他湿润的杯口得到了灵感,“我有其他的事需要操心,比你这件事大得多。”
“可能吧,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在你内心你认为你是,没必要否认,你认为我很肮脏。”
那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他举起酒杯,“帮我倒满,好吗,亲爱的?”他问道,并再一次抛出媚眼。同样地,他坚持买单,并且又给了服务员二十五美分小费。“你今晚工作多久?”他问。
“到凌晨一点钟。”
霍林斯沃斯看起来是有意的,“好吧,现在,如果我凌晨一点过来,你会在外面等我吗?”
她迟疑地笑着,“可能吧,我不知道。”她傻笑着。
“你什么时候晚上有时间?”他慢吞吞地问。
“啊,差不多一个星期后吧。”她告诉他。
他摇摇头,“好吧,我觉得今晚我会过来的,格洛丽亚。”
她又傻笑起来,“爱丽丝。你说的是真的?”
他弯了弯手指,“是的,当然,爱丽丝,我知道我会在某个地方遇到你。现在所有的都回来了,爱丽丝。好,现在,我的名字叫艾德·勒罗伊,这是美好友谊的开始。”他轻声说着,他的头部再次和桌子平行,他的眼睛从某个角度死死盯着她。
“你是一张纸牌。”她迷惑地傻笑着。
“不错,我是纸牌,我带的都是值钱的东西,而且我也不会给你不值钱的东西。你懂我在说什么吗?”他神叨叨地问她。
“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如果我回答你,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她问。
他们不停地问问题,聊了几分钟。当她离开时,约会的事定下来了,霍林斯沃斯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我觉得不要说出你的真实姓名永远是最好的策略,”他对我说,“否则会惹来麻烦的。”
我没有回答,然后我们俩都没话了。他开始掏出打火机来玩,用食指触摸着上面的字母装饰。很明显,他觉得很骄傲。“我想知道你现在怎么看你的朋友麦克劳德?”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霍林斯沃斯摇摇头,“我想过,我觉得他是个懦夫。”
他这句话冒犯了我,让我很生气。“我觉得他在玩弄你。”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