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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里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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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 3)
林斯沃斯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手里应该也有一两张王牌,他依然深不可测。”她用手把她的红发卷起来,“现在,我想的是或许你要在他们身上留个心眼,然后随时让我了解情况。”她很随意,故意装出来的那种随意,说完后她打了个哈欠。

    我看出来了,这才是最终目的,在她的纸条背后,还有这个单纯的目的。“换句话说,”我说道,“你想让我监视他们。”

    她耸耸肩,“那又怎么了,每个人都一直干着这事儿。”

    “好吧,我不在乎扮演这个角色。”

    她换了个方式,“我只是请你让我了解情况。”她狡猾地辩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帮我这个忙吗?”

    “没有人会那样做的。”

    吉娜微把她的手放在我手上,紧握着。“我想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为我做的。”她叹息道,“好吧,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吧。当警察在某个晚上进来,并发现真相后,我将会失去工作,可是事情与我无关啊。”

    我露齿而笑,“你可以回到舞台上去啊。”

    “我现在太肥了。”

    “你是不可思议的。”我说道。

    我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的嘴巴和眼睛塑造出一个矛盾的表情。“哈,你真讨厌,罗维特,”她最后又说道,“你为什么会认为那字条是我写给你的呢?”

    “我会照看好你的男朋友,霍林斯沃斯。”

    她突然蹦起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好多人都在谈论我,但那不意味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她捏扁了我的香烟盒,扔到地上。“我告诉你一些事吧,一些女人从来不会跟男人说的事儿。我写那纸条是因为我想再次见到你,而且这次我打算从了你,我准备放弃所有的决心。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准备溜走。”

    “当然。”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你伤害了我,女人不是机器。如果你是个残废,我不会再看你一眼。”她恶毒地说出这句话。

    我的内心深处是愚蠢和自哀的,我对自己说“我是个残废”脾气就上来了。我的声音颤抖着,“那你呢,为什么你不停止扮演玛塔·哈里?你演得太烂了。”

    我当着她的面讽刺她,她的眼睛快闭上了。“请你滚出这里,罗维特。我没有邀请你下来侮辱我。”她的声音变得很尖锐,“出去,给我出去,你这个狗娘养的。”

    “噢,我会走的。下次你可以上楼来。”

    “出去!”她尖叫着。

    于是,我再一次完全迷茫了,我爬到楼上的房间,这场闹剧搞得我精疲力尽。如果我们吵得再凶点——因为我根本没法理解——我的床上还是没有吉娜微,我们两人各自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温室里。一直中午,我才下楼去街上吃快餐,然后返回。外边,夏日炎热的午后高温烘烤着屋顶。于是我停止一切思考,陷入一片空虚,浪费着空虚的时间。

    我几乎可以记得另一个夏天,当我住在由旅馆改造而成的医院里。是巴黎吗?那是一个欢庆胜利的夏日吗?在那里,整个炎热的午后我都躺在一张简易床上,看着天花板。然而,那个胜利的夏日里,士兵们在满是活塞声的甲板上的黑市里分配着大量的珍宝和女人,那些天里每个人贪婪地做着交易或者安顿家人,建立联系,诱奸女演员,在扑克游戏里输掉或者赢得半年的工资。那几个月里,无声无息的机器散发着热气,如果刮刮胡须修修面,男人们就会大肆吹嘘。

    尽管外头还在持续着,我几乎没法活动。那段时间我看见我自己走来走去,甚至有能力离开医院几个小时,但我无所事事。我只是读着报纸,吃着提供给我的食物,我从来没有靠近过黑市。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没有离开我的简易床。

    偶尔我也会爆发,我必须顶着满脸绷带外出,而且我认为我在皮加勒区的一个酒吧喝醉了。那个晚上我花了五十美元,那儿有士兵在我的耳边喊叫着,我差不多可以从女歌手的歌声里回想起那些话,差不多可以摸着没穿衣服前昏昏欲睡的妓女。或者我只是在巴黎的酷夏里愈发憔悴?我的思维呆滞了,身体麻木了?

    有时候,我确定我过去在床上躺着,看着自己在英格兰或者在非洲照的旧照片,我会像医生一样验证照片上的脸。然而,我只能想象,因为大多数的时间里我看着自己的快照时,完全没法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脸,而且我不知道是否能想象出来。或者躺在床上,是否能看到无数的小孩排队等待着我们扔进垃圾桶里的残渣,看到所有我们指责的妓女和我们咒骂的农民,因为他们不了解我们,而且我们喝醉了。痢疾,战壕足,我们磨破的靴子,被杀害的人等等,通通都想起来了。最后机器停止了,但我更早地停了下来,然后那个夏天就在巴黎躺在简易床上。这些也可能是虚构的。我数着墙上的裂缝,帝国陨落了,国王下台了,但那已经露出了端倪,我演着一出密室话剧,在这个剧里,机器会让我离开……去哪呢?

    这里,我躺在另一张简易床上,整个炎热的午前都在打瞌睡,然而外面城市的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