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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里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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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4)
然而,威利依然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他的英雄仍然是那个年轻的反法西斯主义者,并且已经活着从战场回来了,正在为“如何为这个世界而战”的演讲做准备。演讲的内容并不新颖,但一成不变的演讲绝对不会伤了剧作家的心,而且在这位年轻的退伍军人向他的听众讲述了他想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这一主题之后,威利的演讲倍加成功。

    我好像迷恋上了威利,这事儿让我有点害怕,但如今这种对他的迷恋却是如此显而易见。威利有个温暖的家庭,有他珍爱的家人,在外面有美好的名声,对我来说,哪怕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我敢想而不敢奢求的。他肯定接受不了需要花十秒种以上时间来回答问题的思维方式。“在这个世上,有贫穷,相对而言,也有富裕,”威利总是这样说,“有先进发达的国家,也有故步自封的国家。如果把地球划分成两半,一半属于掌握了生产方法的人类,而另一半则是在法西斯主义者的掌控之下。”

    对此,我提出了自己的不同见解。“真要说起来也很简单,每一个国家,都是大多数人基本上一无所有,大部分财富与权力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上。如此的贫富分化,可能正是社会得以存在的基础。”

    听了我的话后,威利脸上浮现出一种充满伤痛并且怜悯的表情。每当我反驳他,他总是改变话题。“你看那些剧院,是何等的萧条啊,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米奇?原因就是,商业化太严重了。我们需要的仍然是人民的剧院,在那样的剧院里,人们只需支付四分之一的费用,并且和工会、学校的孩子们联系紧密,那里是你能够展示生活本质的地方。这才是一个工人阶级的剧院。”

    “的确如此。”

    “关键是得把剧院还给人民,经典的剧院总是能引领进步的。艺术会引领人们去战斗。”

    去跟威利详细解释那么长的一段话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但我还是想给他一个特写,因为他是第一个向我介绍贝弗利·吉娜微的人,即使当我知道他在很多细节上添油加醋、不完全真实之后,他对贝弗利·吉娜微的描述依然影响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我能够早些做出判断,我应该了解威利其实是无知的,至于他对人们的看法,我只能说哪怕让一个男人用力把石头扔向一个看不见的目标,都能比威利的看法更精准。但做出判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的脸蛋让人们以为我不过二十多岁,而且因着自己孩子气的脸,我也常常觉得自己就像个第一次走进大人世界的少年,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陌生与独特。我总是准备得多,也想得太多,结果经常把想法错当成现实。

    我第一次听到吉娜微的名字时,威利正在他的一次演讲上拿她做例子。“有朝一日,”他加强了语气,“我会让女房东收拾收拾你,”他停了下来,摇了摇凳子腿,继续说道,“等到你们亲自见到她之后,你会发现她是号人物。米奇,我给你个忠告,当你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时你一定要和她保持距离。”

    “为什么?”

    “当她和你同处一室时,你的安全没法保障,”他又停顿了下,“因为她是个淫娃。”

    记得我那时候就咧嘴笑了。“你怎么了啊,威利?”

    “我没事儿,就是她不是我的菜,你看她那样儿,年纪大,身材又肥胖,”他抿了抿嘴,“而且,米奇,你要知道,结婚和婚外恋是完全不同的,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从心理学的角度考虑一下。你有了孩子之后,肯定伴随着患病、变瞎甚至断手断脚的危险,我不是专针对军人,但我也看了那部有关性交的电影。”他突然来了兴趣,摇摇头,继续说道,“你记得那个男人吧,只会吹口哨不会说话的那个?天啊,我们需要在全国建立健康诊所,尤其是在南部。去年,我曾经到南部旅游,并在当地收集了一些素材,万能的主啊,结果我发现那边太愚昧太落后了。”

    他捏了捏下巴,完全投入到了演讲中。“这个国家现在是如此混乱不堪——贫民窟遍地,青少年违法犯罪何其多。我指的是如果你统计一下,这些便是一纸控告书,而这也仅仅是表面上的一部分而已。你看吉娜微,或者和她一类的人,我想他们不只是身体上的问题,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伤残。我看得出来,米奇,其实她的内心深处是孤独寂寞的,这些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你知道的,她想向我先借点钱,我用早已准备好的话把她搪塞了回去,估计我这样做伤了她的心。人们总是觉得你应该为他们着想,所以她开始让我了解她的另一面:她没有文化,没有学识,因为她有太多清扫谷仓的家务。你知道的,很多典型的美国家庭主妇最后却上演完美逆袭,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我敢打赌,她八成读过《真正的忏悔》。”

    “你并没有让她听上去充满诱惑力。”

    “哦,她已经很性感了,但她同时也是一个疯癫的妇女。我也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是这也牵扯到了她的丈夫,尽管我从未见过他,但我想他应该是那种一看到身边没有丈夫陪伴的女人就鬼鬼祟祟、满肚子坏水的人。”

    正是这个女人,被丁斯莫尔认为有足够的魅力让他放弃自己温暖的小窝。我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