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说:‘它们象征着脐带和胎盘。’但马上她又糊涂起来,因为每个公主得到礼物后都会说:‘愿哈索尔赐给我孕育的能力。’然后我听到她们简单的祈祷,除了空气、婴儿还想得到什么呢?
“法老和他的儿子们一起往柱子上拴绳子,儿子们吟诵道:
“最后柱子终于缠好,竖立了起来,祭司上前来,互相敲着对方的棍子。‘他们对待自己的同类真残忍,’拉美-娜芙如饶有兴趣地抱怨道,结束前,就有一半的祭司被打倒在地。一方的人高喊:‘为荷鲁斯而战!’另一方的人喊:‘我要抓到荷鲁斯!’‘战争’结束后,赛特的力量充斥着整个会场,把那些流血或受伤的‘战士’从战场上拖走,柱子很快立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有一阵欢呼声响起。
“十六位公主齐声唱道:
看,荷鲁斯和自己的母亲交媾。
“难道每一个人都能理解刚刚所唱的是什么意思吗?此刻,奈菲尔塔利给阿蒙-赫普-苏-夫传了一个缠绵的飞吻。
“不清楚她会不会是下一个被传召的,但娱乐节目把她逗得很开心。国王站起来,用很有磁性的声音演讲:‘让盲人乐队上前演唱,让这里充满爱。’奈菲尔塔利走上前来,身后跟着六位盲人歌唱家,他们被称为‘喜乐之神’,因为他们的歌声无人能及,总能使大家心情愉快。根据玛特的平衡原理,有失必有得,他们既然是盲人,肯定会生有美丽的歌喉。他们演唱的时候,奈菲尔塔利摇着叉铃,最开始他们的声音很轻,像今晚的清风一样,她摇得很轻,很慢。很快,歌声变大了,爱抚着我们每个人的气息。
“奈菲尔塔利搂着一个盲人女孩,我觉得这是国王的战士在她行宫里打死的那个仆人的女儿,因为王后轻蔑地看着法老。现在是她的时间,任何人都无法篡夺。国王脸色苍白,我从没见到他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哭了起来,因为没有什么能比失明更值得人同情了,这是埃及的沙子造成的后果。这是我们的苦难,是最糟糕的命运,所以我们都为这些盲人歌手哭泣。国王为自己的手下杀死奈菲尔塔利的仆人感到羞耻,我能体会到他的心情。
“我从没见过奈菲尔塔利这样美丽动人,她的乳房像太阳和月亮之眼,在两大王国再没人像她这样高贵了。此刻,我感觉她正看着我,我非常开心,今晚从没这样开心过,于是我宣誓:‘啊,在将死的时刻,她能看我一眼,我死也瞑目了。’
“盲人乐团一直在唱,奈菲尔塔利会成为阿蒙的情妇,会拥有和女神穆特一样的地位。她很有感染力,连拉美-娜芙如都啜泣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希望奈菲尔塔利恢复法力,她是我们所有人的王后。此刻,我注意到拉美-娜芙如咬破了嘴唇。
“歌手们表演完毕,接下来广场上一片沉寂。当阿蒙的王座被放到国王旁边时,是全场最沉寂的时刻。王座以前一直存放在卡纳克神庙里,它古老、神圣,众神都在上面坐过,而千年以前,卡纳克只是底比斯某个省的神,法老的第一妻子将会受邀坐在阿蒙王座上,但谁会成为阿蒙的第一妻子呢?
“在这个结果揭晓之前,这里要进行最后一轮加冕。两大王国最年长的大祭司巴克-尼-昆-苏慢慢走上台,身后跟着两个怀抱神龛的年轻祭司,巴克-尼-昆-苏打开神龛的门,取出红白两顶王冠,但是他年纪毕竟大了,使尽全身力气才能拿动这两顶王冠。国王鞠躬,接受加冕,内心十分虔诚。他对双王冠的喜爱就像丈夫对妻子的喜爱一样,当然,是婚姻幸福而且彼此相爱的夫妻。
“国王大声说道:
“巴克-尼-昆-苏把两个王冠都交到国王的手里。
“国王抚摸着他的王杖、鞭子和双王冠。‘你从我体内来,’他说,‘我也从你体内来。’他看着这里的房间,一个一个地盯着我们看,直到大家打破这沉寂,纷纷议论起来。他像匹种马,心跳不止。然后,我了解自己了,我真的是‘秘密的总管’,因为他看到我的时候,我知道他内心的恐惧和骄傲,而且他第一次喜欢我、敬重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在问自己:‘我应该怎么做?’他再次恐惧起来。很奇怪,没有人会像法老这样,害怕自己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选择奈菲尔塔利做他的第一妻子,会安抚阿蒙-赫普-苏-夫的情绪,这样他的王位才会稳固,而选择拉美-娜芙如只会得到远方的国度的一点点好处。可他自认为自己才是最伟大的人,不愿屈服于儿子的淫威。他站在那里,内心充满了不确定,拉美-娜芙如则坐在这里,心里想的都是她的儿子。我看到普塔-拉黑黑的卷发,这是赫梯人的标志,拉美-娜芙如很担心他。她小声对我说:‘告诉法老,让他选别人吧!我很害怕自己被选中以后儿子会出事。’还好她对我说的是埃及语,我很担心她用赫梯语喋喋不休地跟我说话。然后我感觉到奈菲尔塔利的两颗心:一颗像盛开的娇羞的玫瑰花,另一颗像熊熊燃烧的烈火。我不知该不该把拉美-娜芙如的想法送进国王的意识里,因为如果他选的是奈菲尔塔利,那我就多此一举。我不想这么做,不想让他再一次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