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她不再冷静,我又看见了她愤怒的表情。
“‘我可以满足蜜球的要求,这是她理应得到的,但是我受不了她的家人。他们虽然很有钱,拥有一个造纸厂,与他们省的每座阿蒙神庙都有联系,但总归只是一介平民。玛-库瑞特的曾祖母曾经是个妓女,虽然这是流言,可我深信不疑,这些都可以从他们的餐桌礼仪中辨别出来。他们总是仔细地擦着手,讲话语速特别快,就像是二十年前的人一样。只要你亲眼见到了,你就会相信的,他们仍然是一介莽夫,实在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他们给自己的后代取名字就像给动物取名字一样,他们总是我行我素。我本来想向他们解释什么是家庭,我本还可以聊起汉特-谢普-苏特和图特摩斯,但是最后我们能谈到的只有他们的祖先,他们做了二十代的妓女和盗贼,这就是生活在湿地的人们啊。我不要他们坐在我的嘉宾位置上,我甚至都不确定让蜜球靠近我是不是正确的,虽然她有着良好的教育背景,像我一样对香水知识了解甚多。平时我是不会这样去称赞其他女人的,然而我厌恶她来自偏远的蛮荒之地,这真是对玛特湖区域的一大亵渎。我喜欢蜜球,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欣赏她的声音,如果她的眼睛看不见,那么我会把她当成女神,静静地享受她的歌声。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把她当作一个淫娃荡妇那样看待。她有着贵族的血统,但却是贵族中最低等的,她的家人还跟挑粪工一起做生意呢。’
“我突然大胆地说道:‘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脚趾。’
“‘那个被法老砍掉的脚趾吗?’当我回答‘是’的时候,奈菲尔塔利幸灾乐祸地说,‘法老从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他并不擅长讲故事。’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问我,‘你觉得我应该邀请她吗?’
“‘你最好是把玛-库瑞特当成自己的朋友而非敌人。’
“‘更好的是把我也当成朋友。’她最后坐了下来,‘到这儿来,看着镜子。’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我挺喜欢玛-库瑞特的,在我和法老都还年轻的时候,玛-库瑞特就已经是一个王妃了,这一点我特别嫉妒她。卡扎马,你说我嫉妒她是不是不对啊?’
“‘我不知道,伟大神圣的女神啊,我是不被允许接近王妃的。’
“‘每个人都知道你和玛-库瑞特的事情,即便是她的妹妹也知道,这是她妹妹写信告诉我的。正是因为他们一家非常平凡,我和她的家人关系反而都很好。’
“‘国王知道吗?’
“‘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的。’
“‘那他知道后不生气吗?’
“‘他为什么要生气?他曾经让你把脸贴在他的臀部上,不是吗?’她震怒了,之前我也大胆地要求蜜球那样做。法老本不应该听说我在后宫的风流韵事的,当时奈菲尔塔利只是在给我小小的惩戒,我算是明白了,因为我没有做到在没有回报付出的情况下就促成玛-库瑞特的魔法,奈菲尔塔利心里很不爽快。她从镜子里看着我,我看不到她的眼神里有任何爱意。‘帮我转告蜜球我会给她留一个上座的,给她父母留两个,再留一个给她的妹妹,再多就不行了。’她把目光从镜子里转到我身上,弄得我像个仆人一样。‘睡个好觉吧。’她安慰我,然而那晚我并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