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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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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 / 4)
交流的时候,我会用上一些之前使蜜球一点一点信任我的小技巧(我总能从她的言语,从她对阿蒙-赫普-苏-夫的毒舌中慢慢推敲出来),通过对这些小事情的夸大其词,慢慢地让国王坚信我效忠于他。让法老相信他的妻儿没有任何邪恶的念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的做法让他特别满意,这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他的妻儿都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对于法老而言,他所戴的双皇冠代表着埃及‘两地’,因此他所做的事情必须兼顾大局,如果发生以下的情况——上埃及地区的人想了解奈菲尔塔利背叛的真相,而下埃及地区的人则渴望得知她是一个忠贞的人——他也好应对。同样的,当奈菲尔塔利在我面前揭穿法老忌惮阿蒙-赫普-苏-夫的事情时,我也会把她说过的话告诉法老,即使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告诉他那么多事情。他躺在大寝宫的床上接见了我,拉美-娜芙如依偎在他怀里,她的金发覆盖在他的胸前,我就这样不带任何愧疚地背叛了奈菲尔塔利。其实她知道我肯定会将这件事告诉法老的,并且她也希望我这么做。毫无疑问,她在我们眼中都变得强大了,我非常赞同她所说的话:‘我鄙视他的胆小怯懦。’

    “法老的叫喊声穿透城墙传到了我耳边,拉美-娜芙如第一次盯着我看,虽然我在她来之前曾在法老的寝宫停留过两次,但是每次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他们总是会在我面前显得十分拘谨,因此我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只好离开以保全自尊。现在,只要我够大胆重复王后之前说过的话,就可以做一次小小的回击了。

    “拉美-娜芙如从床上爬了起来,坦开邪恶的胸膛,大声哭喊道:‘她是邪恶的,她的双眼也是邪恶的。’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的情绪如此激动,如此恶毒的话居然会从一位像盛开的花朵般美丽的女人口中说出,但是我可以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她的痛苦,她想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免被愤怒冲昏头脑。她知道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法老都不会想起她了,法老宁愿与奈菲尔塔利同床共枕而不愿和他美丽的新娘共度春宵,她对法老的厚颜无耻感到震怒。

    “过了一会儿,法老命令我把他床边的金碗送出去,到花园里倒掉里面的东西。我从来不指望得到王后的理解,但是法老对我的指令却受到了她的鄙视,仿佛她这样做就能降低这件事对她的羞辱。我同时向王后和国王都鞠了躬,起身拿起金碗离开了房间,朝着房间后面走去,把金碗交给了正在那里等待的祭司。他是专门照看金碗的负责人,在我牙牙学语的时候他就被授予了这神圣的使命,他告诉我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并没有跟他辩驳,怒火在指尖燃烧,我对这样被免职的方式感到羞辱。尽管我没有流泪,但当时我感觉很糟糕,就像无助的孩子,我恨我的法老,但是这样的憎恨无济于事,因为我希望自己能够去爱戴他。其实,我的内心深处是爱着他的,但是没有用,一想起他只会越来越不喜欢我,我就很想毁掉他。

    “我的内心滋生了种种报复性的想法。一边走在拿着金碗的祭司身旁,一边想着即便今晚怒气在我内心深处汹涌澎湃,但是明早一醒来,金碗被我碰过的地方仍残留着余温,太阳依旧像金碗那般金黄,我的手掌会像太阳一样灼热而疼痛。

    “祭司看到我还站在他身边,就不怀好意地跟我说:‘我并不是对你的高权位有所质疑,只是国王希望我秘密执行这项任务。’

    “我告诉他:‘平时是这样的,但是今早法老让我跟着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去问法老,因为在他整洁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懦弱而自私的心。他点点头,装作毫不惊讶的模样以保全他的自尊和面子。但是,我还是看得出他很担心,不知他会不会被降职呢。

    “我们沿着小径穿过花园,祭司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地抱着金碗,仿佛那是刚刚从祭坛上取下来的圣物一样。不管是遇到士兵、仆人还是园丁走过我们身旁,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地向金碗鞠躬致敬,而我可以从祭司走路的姿势看出,他正骄傲地昂首阔步,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法老。

    “我们来到了一道绿色的门廊前,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张简略图画着一头黑色的野猪。我们停了下来,祭司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木制的钥匙,回头看了看我才打开了门,我知道他还在琢磨着是不是法老之前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了。而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询问他:‘请问这只野猪叫什么名字?’

    “‘沙哈,’他继续装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说道,‘那是塞特的名字,当年他与荷鲁斯大战失败后就变成了一头野猪。’

    “‘我知道,这和法老告诉我应该进的那道门的名字一样。’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时我想进去看看,总之我还是坦然地进去了,就像是靠近神灵的旨意那样坚定。换句话说,是靠近那些在你内部清醒着的神灵们。谁能有这般荣幸去知晓这些神灵的名字呢?

    “我们来到了一个种了很多草药的花园,祭司弯下腰,跪在一块小水田面前,放下金碗,打开盖子,倒掉金碗里边的东西,在每一小寸土地上捣鼓着,把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