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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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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 / 8)
候我会感觉到魔法可以承载太多的东西。然而,坐在奈菲尔塔利身旁,我能从鸟儿的歌唱声中或者从花朵的摇曳中了解到其他魔法,而且奈菲尔塔利也不时地用她甜美的声音引诱我。

    “她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以前她不得不经常和宫廷里的那些人生活在一起,即使现在与我谈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她也觉得很开心,而且对我经历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心。很快我就意识到在她和国王结婚后的那段时间里,她从来都没有跟后宫里的人谈过心,因此她很想听听王妃们的故事。她几乎认识每一个王妃,而王妃的家人总是对家里的小公主以前的生活津津乐道,因此奈菲尔塔利能从王妃的家人口中了解她们的故事。王后经常有通信往来,有许多日子我就跟她以及她的抄写员坐在王后的庭院里,那个抄写员是一个名叫夜莺的侏儒,虽然驼着背,但是双手小巧玲珑,通常情况下他抄写完会将信念给王后听,王后会将手掌放在调色板上作为回应,她的手印对于那个将会读到此信的人就是一份厚重的礼物。有时候,王后会让我欣赏她的手绘作品,而我总是神魂颠倒仿佛感受到了王后高贵的爱抚。她那神圣的小手杖、罗网、壶罐、奇妙的字体,以及描绘得栩栩如生的珍奇鸟儿使得那张纸莎草纸在我的手里颤抖,她用精致的画笔画在信纸上的这些鸟儿仿佛正从纸上跃然飞起,划过我的指缝。当王后写这些信时,能陪着她坐在她身边的时光真是无比宝贵。

    “有一天晚上,奈菲尔塔利安排阿蒙-赫普-苏-夫和我共进晚餐,很显然她的目的是想要鼓励我们友好相处,或者是让我们都对她的观点‘仆人是最伟大的需要’达成共识,最后她也是这么表态的。就在那个时候我才对最伟大的女人有所理解:没有‘伟大的需要’就不能成为伟大的王后。不管她的需要有没有可能伤害拉美-娜芙如,是否会对国王施加仇恨,还是扶持她的亲骨肉阿蒙-赫普-苏-夫继承他的父亲,有谁知道呢。我还记得那些腹部深受重伤的士兵,如果他们可以忍受疼痛的话,尊严就成了他们最高的荣耀,士兵们最敬重的神灵似乎已经在他们周围聚集了。我想起一个御者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对我说过,当月亮正在升起时他即将死去,他没有显示出任何痛苦的迹象,而且我是亲眼见证的。

    “现在,奈菲尔塔利又对我们聊起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她那只叫作银心的母狗正在性欲大发,而那条狗现在就坐在她身边,当王后说话的时候银心总是不停地看着我们,而且我们的王后总是感叹银心是如何怀念它那些留在红海东部熏香之国的家人。听到这些话后,银心会发出一阵悲叹声,它其实是在嚎叫,仿佛是在悼念它的主人。然后王后会发出甜蜜的笑声,她的笑声中隐含着所有的不愉快以及她所说的‘伟大的需要’,因此在柔软的灯光照耀下,即使她的晚餐还没结束,我已经做好服侍她的准备了。

    “然而我觉得阿蒙-赫普-苏-夫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就像内夫什-贝赦一样,他的一只眼睛总是斜视着,从来都不会正眼看人,他的目光就像一只从头顶飞过的蝙蝠,他也让我想起了那个驰骋战场与国王刀剑交锋的赫梯人。阿蒙-赫普-苏-夫的鼻子跟他父亲一样长,他的鹰钩鼻甚至比弯刀的弧线还弯,没错,他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他只爱他的母亲,而且用的是错误的口吻,就像我们以前当御者时经常说的那样。事实上,王后总是以小名来称呼他,仿佛他的长矛一直存在于她的思想里。‘阿蒙,’王后总是说,‘你为什么如此愁眉苦脸呢?’而此时我就坐在她们母子身边,感觉自身更加渺小了,无法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他只跟王后谈一些我全然不知的事情,比如他的兄弟及其妻子,他的妻子与他作伴在荒原中捕猎,而且就在前几天她还与他一起站在一艘由纸莎草纸做成的船上,他投出五次飞棍就打下了八只鸟,而且最后一只鸟还掉在了他妻子的大腿上——他们母子之间的那种纯粹的默契是我无法企及的。

    “奈菲尔塔利试图与我谈话,于是我只好赞美她那漂亮的字迹,她轻描淡写地解释到那归功于她孩童时代就读的埃及贵族学校,这所学校是埃及为数不多的可供女孩子就读的学校,但是对于老师们来说是困难重重,因为所收的学生几乎都是公主,至少是省长的女儿(就像蜜球一样,是萨伊斯省长的女儿,到现在我才发现蜜球和奈菲尔塔利是同班同学),因此老师们几乎都没有鞭打过她们。‘然而,’她说,‘正如每个抄写员都会告诉你的:“男孩子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的臀部那里,因而当他们受到鞭打后的那段时间学习得最好。”那么老师们会鞭打公主们的什么地方呢?确实,老师们根本就不会那样做,但我们还是尝到了不少苦头,女孩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们的内心里,当我们犯错的时候我们会哭泣,而且我一直都学不会算术学,每次我写出“Seven”的字样时,唯一能想到的是那条把我的长袍绑在一起的小绳子,毕竟写法是一样的。’

    “‘噢,是“Sefekh”, ’阿蒙-赫普-苏-夫说道,‘我从来没那样想过。’

    “‘Sefekh,’王后说道,‘那是一样的,我总是会把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