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从来都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像芦苇一样虚弱,他们大多数人的声音是沙哑的。然而他们写在纸莎草纸上的那些话,却可以产生一股沉默的力量。所以他们可以控制比说出来的声音更加无法企及的力量,毕竟,话一旦说出来,就失去了沉默的力量。
“她尊重那股沉默的力量。曾经我看到她的上臂内侧有两道小伤口,平行并排着,但为了自我惩罚她把每道伤口切开,然后她发了一句誓表示自己要沉默。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她虽然会开口说话,但从不提及她自己,如果她想要进餐,她就会告诉仆人,‘可以开餐了。’必要的时候,她想要活在她自身之外,仿佛不在房间里,而是从她的躯体中移出她的灵魂,好让她的灵魂可以从她的躯体内走出来看着她。
“这使得她可以为多个目的工作,有一些是大型的,有一些是和需要贡献一点小伤的仪式一样微不足道的。正如我们围坐在现场一样,她知道如何驱赶蚊子,而且对这样的做法她再熟练不过了,所以她从来都不用围绕她的头部画任何圆圈或者吟诵任何祷辞。只要听见这些小动物嗡嗡飞翔的声音,她就会举起她合并的双手,然后打开,那些蚊子就飞走了。你可以听到蚊子撤退时的哭泣声。”
“我有那种气味浓烈的药膏,蚊子从来都不会靠近我。”海斯弗蒂蒂说,“当我记不起那个圆圈对应的祷告或者感觉手指无力时,我就会利用那些药膏。我看不出你的蜜球的本领在哪些地方超越了我。”
“因为她失去了国王的宠爱,而你或许已经得到了宠爱,你这是话中有话。”我的曾祖父回答道。
普塔-内穆-霍特普被逗乐了,他对海斯弗蒂蒂说道:“你的家人从来都是会给出答复的。尽管如此,我会很谨慎,不会对这个玛-库瑞特评价太低。”
“拉美西斯九世果然是大智慧,”迈内黑特回答道,“确实是这样,一个对蜜球口出恶言的王妃就会被她的蝎子蜇伤,因为蜜球的灵魂知道怎么从她的躯体中分离出来,她有时甚至会乐意受到许多蚊子的叮咬。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无助地睡在她的床上,也许你会说,躯体全被蚊子覆盖着的话,这足以杀掉这个人了。可是她的灵魂一直在自己的躯体外面,等她的灵魂返回来以后,她就会使用那些蚊子留在她血管里的毒液。有个说了蜜球坏话的王妃就被蜜球施了魔法,她被最大的蚊子叮咬后好几天都不能离开房间,因为她全身红肿得厉害。
“谈到她的魔力,这只是一个小故事,我要说一个更厉害的。国王不在后宫的那些夜晚,我都会在黑夜中醒来,那头猪用鼻子磨蹭着我,便会燃起我的欲望,于是我就会被吸引到她的围墙外。仔细察看完周边的情况后,确信没有宦官在近旁了,我就会从我身为总监督官住的地方通过那棵大树跳跃到后宫里那片长满众多奇异植物的花园里。但我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我只能把她抱在怀里,我的下体就像一条断了脖子的蛇一样,而当她吻我的时候,我对她嘴唇的跳动无所适从,她饱满的嘴唇本身倾涌着浓浓的蜂蜜。
“这时候我就不能尝到甜头了,我十分完整地回想起她的嘴唇吻着国王的情景。一想到这,暖意就涌上来了,我再次像个女人一样尝到了十足的快感,却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因为我无法让自己勃起。而且这种快感只在我的体内回旋,就像一直没有从罐里倒出来的油。我开始憎恨自己那么清楚地看到她的嘴巴亲吻国王的情景,我甚至开始不喜欢她了,不喜欢她那令人生厌的体重,以及她臂膀下那混杂着香水散发出来的臭味。就像别的胖女人一样,那股气味都渗到潮湿的屋檐上了。
“在经历了七个晚上的失败后,有一天晚上,她对我说,‘你身处愤怒之中,我会做一艘凌驾于国王之上的船。’我将疲倦且近乎绝望的双眼一闭,她就用她的指甲轻轻画了一个船身,在黑暗中,这些线条对我闭着的双眼而言就如火焰般清晰。当我看着船的每一部分时,她也用她自己的声音说着这些部位的名称,有个声音轻轻地回复了神秘之名。第二个声音似乎像来自损伤的树木、拉伸的绳子或者是风吹过风帆时的啪啪声。我听到船桨在船闸中的嘎吱声,但我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害怕失去这艘船的影像。
“‘我是那船的龙骨。’她说,接着另一个声音回答道,‘我的神秘之名是伊希斯的大腿。’然后第一个声音说道,‘我是舵。’另一个声音的回答是,‘我的名字是尼罗河的河段。’
“我听得越仔细她的话就变得越短促,直到她仅仅说‘桨’,然后会从嘎吱作响的船身上发出答复,‘荷鲁斯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我就只有一边的耳朵能听到她说话了,而另一只耳朵听到另一个声音发出的神秘之名。‘船头。’她说,回答的是‘城邦的首领。’‘帆。’她说,然后我听到轻声的回答,‘天空。’
“‘船杆。’蜜球说,接着发出的声音是:‘圣殿里的居住者。’
“‘泵。’蜜球说道,接着她用自己深沉的声音继续说,‘伊希斯之手抹掉荷鲁斯之血。’话音一落,她就就像一阵风同你的指尖一起轻轻地抚摸过水面,她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