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没有人能生出这么多后人,这也是我们埃及贵族的美名能够名扬四海的原因。跟你说实话吧,他的长相真的很俊俏,在夜晚,每逢王室驳船沿着尼罗河往下航行时,激起的浪潮冲刷着河岸,发出动听的声响,会引得河岸上的那些女人们疯狂地想着他,彻夜难眠。有一次我正和我的女人在岸上睡觉,国王的驳船刚好经过,我的女人立刻就转过胸怀用背对着我。”
“妙极了!”普塔-内穆-霍特普说道。
“伟大的法老啊,我可以说,他是深受爱戴的,但也不全是。”
“除了奈菲尔塔利女王,你本人,以及一群嫉妒的女人之外,还有谁会不爱他呢?”我的母亲问道。
“国王的后宫不可忽视。”普塔-内穆-霍特普说道。
迈内黑特点了七次头,都很轻柔,仿佛为了不搅动萤火虫的丝毫光亮。“你的智慧高深神圣啊!”他说道。
“一点也不,”我们的法老回答道,“你知道的,曾经有一个阴谋就是利用后宫的一些女人来暗杀我的父王。”
“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迈内黑特说道,“这些女人的行踪是保密的,后来却成了孟斐斯和底比斯的常谈。听说你的父王并不了解他的重臣,也不知道怎么去抓住他们忠心的根源,但我可以告诉你,拉美西斯二世就能做到。他在位期间,王宫后花园里满是来自贵族家庭的女人,我觉得我的法老从来就不会去想任何男女太长时间,但他清楚这种家族所具有的傲慢态势,他知道无论何时如果他选择这种家族的一个女儿作为后宫的嫔妾,就会引起多大的分裂。所以,他知道必须牢牢控制住这些家族。当忠诚存在于羞耻之中,而且必须称之为荣耀时,忠诚就从未变得可靠过。
“你的父王对此不是很了解,他经常无视那些家族。很多后宫的女人在自尊心受到伤害后,就会求助她们的父亲或兄弟,我觉得杀害你父王的密谋就是那样开始的,这个阴谋失败了,另一个就可能成功,毕竟他的死是很不寻常的。”
“没错,”普塔-内穆-霍特普说,“对此我自己也想了很多。”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迈内黑特说,“那时候我们已经有拉美西斯四世、五世以及六、七、八世——伟大的普塔-内穆-霍特普,你只要想想看,你在位的七年里,掌握王权的时间比你的兄弟和表亲们都要长。”
“是的,我也那样想过,”普塔-内穆-霍特普微笑着说道,“我记得我同父异母的兄弟,拉美西斯四世,他是最聪明的。在他的后宫里,贵族姑娘他一个都没要,因为他不想树敌。他在位第一年就关闭后宫,然后等他再次开放时,瞧,姑娘们就变得肥壮且普通了,而且他们的父亲都没有贵族头衔,只不过是些商人罢了。
“这种做法并不是很吸引人,我的亲属中没有一个遵循了这种做法。我一登基就去探访后宫,吓了我一大跳,众多肥胖的女人们穿戴着如此之多的金银珠宝,她们的气息里充斥着大蒜味!如今,后宫再次变得芳香,虽然不能和你那时候相比。我想知道,多长时间以前你从总将军被调到了后宫去当总监督官的?”
我的曾祖父没有立即回答,而我则继续装睡。看着萤火虫,我的脑海里掠过一丝伤感,整个晚上它们都在永远逃不出去的笼子里飞来飞去。我想起了宫殿附近的沼泽地,好几百个身手敏捷的奴隶在今晚肯定已经站在那低洼地里了,他们抓到了一只又一只的萤火虫。我的伤感在我的体内蔓延,直到这种伤感充斥了我的全身。
就在那时我意识到自己的同情心已经因为我曾祖父微笑背后的悲伤而大大增加了,那是一种相当沉重的悲伤,由很多事情促成,但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他得继续告诉法老更多的经历。我的法老,通过他自己精湛的技艺,不管如何微笑,看起来都是冷酷的,至于我的曾祖父,则镇定自若,仍然想要成为维齐尔来满足法老的提问。
“是的,在一百三十年前我成了后宫的总监督官。”他回答道。
“你对你的生涯中如此巨大的改变感到满意吗?”
“我很震惊。我记得那时我刚庆祝完五十岁生日,我不知道我为自己留下了什么,幸亏我的身体还显得健壮。虽然我曾经当过总将军,觉得我的生活几乎还没有开始,我感觉自己仍然在兵营里生活着,而此时我准备去缔结一段美妙的婚姻——我只需要选择对象是谁,因为她们已经全部都呈现在我的面前。
“然而,就像遮住太阳的云朵一样,国王生活的阴影也让我和奢侈安逸的生活终结了,因为我的法老心里的那份恐惧就像汉特-谢普-苏特神庙的没药树林里的那片阴暗一样向我袭来。但是,我今天想到的不是赫梯人,而是他的妻子奈菲尔塔利,她就是忧郁的缘由,因为国王又娶了一个赫梯公主作为他的新王后了。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卡叠什战役之前他就已经娶了另一个王后了,那个王后和奈菲尔塔利不可同日而语,她是在巴克-尼-昆-苏之前阿蒙神庙的最后一个高级祭司的女儿,可谓是家世显赫,所以那场婚姻就相当于把阿蒙神庙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