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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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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5 / 7)
进了河里,只听到一声尖叫和一阵落水声就被冲走了。说到岩石和急流,此处的河段真是又窄又深,下游有许多岩石,水流也开始变得湍急。那辆跌落的马车被那些岩石撞得粉碎,我听见流水吞没了一阵哭喊声。

    “现在,河流就在他们身后奔涌着,这些赫梯人的拼搏精神和我们的不相上下,但此时我们快要取胜了,我们的士兵兴奋不已。我们已经占领了他们的营火,我们军队里的一些人抓起燃烧的树枝朝他们猛扔,我甚至看到一个施尔登人挥动着一条半熟的牛腿进攻,赫梯人用火把和短剑回击,剑与剑交锋,斧头也与剑交锋。我们把他们全部推到岸边,包括那些在战场上受到重创的人,还有几个人紧紧贴在潮湿且险峻的河岸上,脸上也被射满了箭。因为战斗很激烈,我们军队里的一个努比亚人站出来,他下潜到河岸边想把一个赫梯人推到河里,但计划失败,结果两个人都掉入了河里,他们互相撕咬着,手臂缠绕着彼此的脖子。

    “多么悲壮的场面啊,我们站在河岸边加油鼓劲,气喘吁吁,而且不停地啜泣,听起来像葬礼上悲痛的哀号。接着在水面上我们看到了此生难得一见的景象,一匹战马正在往下游游动,一个赫梯人拼命地想爬到马背上,可是又掉了下去,他又试了几遍,直到滑入水中溺水而亡,而那匹马却游到了对岸,其他赫梯人把马匹从水中拉出来。这时候旁边突然了出现一个王子,我是通过他紫色的衣服判断他的身份的,那些赫梯人把他整个人倒转着拎起来,直到王子嘴里吐出让人恶心的液体,之后我听说他居然是阿勒坡王子,于是我明白了为何王室成员一直紧跟在军队后面。接着我把目光转向另一个快被淹没的赫梯人,我清楚地看到他一边挣扎着往下沉一边向陆地上的人挥手告别。接着又有一个人从我正下方漂过,他的手臂挽着马脖子,仿佛在亲吻它,其实他正在对他的马匹说话,我听到他因爱而泣,过了一会儿他就和他的马匹一起撞死在岩石上了。在他后面漂来一个已经溺亡的士兵,由于他很肥胖,所以他能漂浮在水面上,有几支箭刺在他的胸脯上。我甚至看到一个士兵和他的马匹成功逃到了对岸,爬上岸后就躺在地上,因为他身负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断气后,他的马匹还在不停地舔着他的手。

    “随后我看到了赫梯人的军队出现在对岸,他们是从树林里冒出来的,由于相距甚远,我们的箭都射不到他们。我试着估算了一下他们的人数,大概有八千人左右。我很庆幸他们占据的对岸没有浅滩,地势上没有优势。但我不得不说,当我们的拉美西斯看到他们时,不管我们之前取得了多大的胜利,他的愉悦感一下子全消失了。

    “他呼喊道,‘再次发起进攻,到西边去!’

    “我一直不明白我的国王在战争中是否明智,不过‘明智’这个词是用来判定人而不是神的,而且他从来都没有注意他的命令是否被遵循。当时他冲回到旧营地去,那地方就在我们四周的战壕里,到处都是疯狂掠夺的赫梯人,他们脸朝着地,背对着我们,就像肉上的蛆在埋头搜刮着。这群笨蛋如饥似渴地掠夺着,当我们到达河边时,他们就停下来从后方向我们逼近,但他们只掠夺我们的财物。当我们归来时,约有两百个赫梯人正在洗劫国王的大帐篷,奇怪的是,法老居然命令我们对他们放火,我几乎搞不懂我们的法老在想些什么。没有人比他本人更爱惜自己的财物了,然而在战场上他却如此疯狂,他第一个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向他的营帐扔去,接着我们许多人也跟着他一起扔。最后城墙坍塌了,但赫梯人依然在里面疯狂地抢夺着,当他们跑出来时,他们的胡子和羊毛披肩都着火了,就连他们的裤裆也着火了,我们的努比亚人拿着短棍与他们交锋,打爆了这些笨蛋的头,他们简直愚蠢至极,因为他们断气的时候怀里居然还堆着一抱掠夺品。国王燃烧的帐篷散发出的皮革的臭味甚至比烧焦的肉味还腥臭,而那气味就像一堆骨髓似的在为我们造血作战。我感受到我的剑活力四射,似乎这些金属也感觉到了疲惫,正在寻找新的力量。

    “在法老的大帐篷里我们消灭了那些赫梯人,我们重新夺回了四个方位,然后再次组成了一个方形阵地,我们又一次欢呼起来。有两个大半圈的亚细亚战车本来已经朝我们围攻过来了,现在却在距我们的屏蔽线几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也是同一副德性,都忙着掠夺财物,但是他们剥夺的是自己的步兵,因为他们的步兵一直在抢捡着阿蒙的军队留下的战利品,直到赫梯的骑兵队压过来弱肉强食地剥夺他们。

    “现在国王的大帐篷倒下了,皮革也烧光了,灰烬散了一地,有一些还在发着光。我的拉美西斯说,‘谁能把我们的神像带回来给我?’紧接着有一个努比亚长官用手指着他们队里的一个黑人,他体型庞大,大肚便便,看上去有点像阿蒙本人,只见那个黑人冲进热气沸腾的灰烬中,跑到一片倒塌的帐篷中央,拿起那个被烧黑的神像——我可以说那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然后他就踉踉跄跄地跑出来了。由于雕像很重,那个努比亚人不得不用双手抱住它,他的胸膛都被灼伤了,还有他的肚子、双手、前臂和脚都被烧伤了。当他把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