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的故事。然而当我们继续说到他的父亲塞提的时候,我终于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位法老的面孔,因为塞提的图像已经雕刻在很多神庙的石墙上,这也让我明白了,当我们都还是孩子时,拉美西斯二世的童年和我的童年有什么不同。那个时候我总是可以看见父亲的后背,当他在牧场劳作时我可以看见他的手肘,而拉美西斯二世只能看到他父亲的画像被雕刻在很多神庙的石墙上,画像里他抓着一个囚犯的头发,将其在石头上砍断。无论何时当我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我都会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囚犯,而塞提的气息就快要烧断我的后背了。我过去也常常思索着当拉美西斯二世还是个小孩时,他是否和我的感觉一样,但我并不敢问他。
“他继续告诉我,图特摩斯三世本来应该成为国王的,但是汉特-谢普-苏特占据了他的王位,因为她已经和图特摩斯二世结婚了,所以图特摩斯三世只能在神庙里当祭司,而且当汉特-谢普-苏特来神庙里祈祷时还要求他为其倾倒香壶。她死后,他就成了法老,但已经变得极度愤怒,他不仅在战场上强大得如同一头刚从笼子里释放出来的狮子,而且还命令他的石匠把汉特-谢普-苏特的名字从所有神庙的石墙上削掉,然后刻上他自己的名字以取代她原来的位置。
“‘为什么,’我记得当时我问法老,‘被毁坏的不是汉特-谢普-苏特神庙而只是她的名字?’他回答我说图特摩斯不想激怒那些深爱汉特-谢普-苏特的神灵,他只是希望把它们搅混。我记得拉美西斯二世一边看着我一边用他的手指抓紧我的膝盖,‘我也将成为一名把名字刻在石头上的国王。’他说道,接着告诉了我图特摩斯三世的更多丰功伟绩,包括他赢得了多少场战役、掠夺了多少财物等等。他还告诉我卡纳克国王的乌木像的故事,因为在那个时候那里也有这么一位国王,而图特摩斯却打败了他,把他的雕像带回底比斯。拉美西斯二世还告诉我,‘和图特摩斯一起站在马车上的勇士名叫阿蒙尼拿哈布,就像所有以阿蒙命名的人一样,他很勇敢,在国王知道自己的渴望前,他就明白图特摩斯三世想要的东西了,你也会逐渐明白的。’说到这里他吻了我一下,我感觉我的双唇像他的马车一样灿烂。他告诉我其他法老还没有强大到能握图特摩斯三世的剑,像那些不喜欢阿蒙的法老,比如阿蒙霍特普四世就长得很奇怪,他长着又软又圆的大肚子,鼻子长长的,额头高高的,他肯定还记得图特摩斯对汉特-谢普-苏特所做的事,因为他对阿蒙也做了同样的事。数以千计的石匠削掉神庙里阿蒙的名字,然后刻上新的名字:拉-阿托恩。拉美西斯二世后来告诉我,其实这个名字就是‘上帝’这个词倒过来写,就像拉-阿托恩是‘Neter’这个词倒过来写一样。这个阿蒙霍特普四世于是就把他的名字换成阿肯那顿,然后在埃及中央建了一座城,称之为‘阿托恩地平线’。我简直难以相信所听到的这些故事,这些故事对我来说都很奇特。那座城本来很快就可以建好的,但其实还未完工,因为很快阿肯那顿就死了,阿托恩的名字又从石头上被削掉,然后阿蒙的名字又被刻回去。‘所有这些,’我的法老说道,‘使得在陆地上的雕刻弊病百出,直到现在我们把神圣的记号刻在树木上而不是岩石上,因此我的父亲塞提告诉我,他的雕刻家只在石头上工作,那里有我父亲的很多张画像,他在把囚犯打死之前会先抓着囚犯的头,将其按压在石头上。’说到这里,他大笑着站起身来,抓起我的头发好像要打我,接着又笑着说,‘来,我带你看样东西。’然后我们就往路那边走去了。
“很快我们来到一处地方,在那里我们必须把马车停住,把马匹拴好,爬上一条很窄的小路,我们几乎是手足并用地爬上了悬崖。我对这样的困境感到欣慰,因为他所说的法老们改变神庙墙上的名字的故事已经让我很困惑了。对我来说如果有一个想法和卡纳克神庙的石头一样确信无疑的话,那就是阿蒙-拉是我们最伟大的神灵,怎么可以有那么一段时间让他给其他神灵让位呢?那个阿托恩法老,大肚便便的,长得很滑稽——此刻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其中的原因是因为我在冥想而不是因为我在奋力攀爬。
“我们来到了悬崖顶部,我正期待着看到另一边的沙漠,但是看到的却只是延伸下去的一个新山谷以及一条崎岖的小路。站在山顶上,我的国王指着背后的河流对我说道,‘那里有个地方叫库那,那个地方什么也没有,但是有很多盗贼。虽然它看起来像个贫困的小镇,但是财富却隐藏在每家每户。有朝一日,如果我受够那些盗贼的话,我会把他们从库那城找出来,然后剁掉他们的双手,因为他们是猖獗的强盗。那座城镇上的家家户户都是祖传的猖獗强盗。’
“我很快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我已经厌倦了图特摩斯三世的故事,还有汉特-谢普-苏特和阿蒙霍特普的故事,我的拉美西斯现在告诉我的是图特摩斯一世的故事。图特摩斯一世来过这里拜访他的祖庙,看到他们很多的墓穴都被盗窃过,而且被抢走了很多金质的家具以及其他财宝。看到这样亵渎死去的法老的猖獗行为,图特摩斯一世对着天空大声哭喊,因为他觉得当他死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