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冠,才会意识到伟大的埃及国王刚刚经过了。”我的曾祖父说道,仿佛对法老可以在没人知道他经过的情况下在埃及的任何地方行驶这样的说法表示歉意。迈内黑特现在用手指敲打了七下桌子,仿佛要避开他接下去要说的不敬重的话,“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今夜我可以讲述很多位法老,在所有的这些法老中,我了解他们是神也是人。”
“当然感兴趣。”
“拉美西斯二世身为法老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他却很难被理解为一个男人。我刚刚跟你说了他很虔诚,然而当他离开神庙后,他对谁会听到他的声音一点都不在意,他像一个士兵一样做了个简单的宣誓。当和奈菲尔塔利在一起时,他更像是一名深陷爱河的男子而不是一位国王,然而如果奈菲尔塔利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他就很少提起她。在这天早上,我们一起乘他的马车启程,他问我,‘你知道她大发脾气是由于我让她留在东岸的缘故吗?’ 我告诉她,‘回去吧,照料好你的事情,我想一个人待着。’我的法老笑道,‘她不喜欢被照料,’他补充说,‘她甚至不喜欢她的奶妈。’然后他用力地鞭打马匹,缰绳在马背上劈啪作响,我们就像两名在悠闲的午后享受完啤酒的御者,快马加鞭,驶向西岸的欧西里斯大道。是的,我现在明白了他与其他国王有什么不同,其他法老的重要性可以在他们出现的任何场合显现出来,但是我们伟大的拉美西斯二世很少考虑到这些,他就像一个小男孩,如果是不合身的衣服他就会脱掉。他那张嘴巴会盯着你,你不确定他想亲你一口还是咬你一口。”
我母亲发出的笑声充满了她的整个身体,那一眼让我完完全全地感觉到她两腿之间的阴毛,那阴毛像一个青年的金色头发,下面掩映着一张和我母亲的笑容一样鲜艳的红唇。我再次感受到了灵敏的手指——有一百根灵敏的手指在她和我的肚子间来回抚摸着。我在想这个金发的青年可能是拉美西斯二世死而复生的附体,那真是彻底把我搞糊涂了,我只能回到我曾祖父刚刚说的话里:“我从来就不喜欢西岸。”
“噢,我现在也不喜欢它。”普塔-内穆-霍特普说道,伴随着这样猛烈的刺激我看到了他脑子里的构图,那就是他看西岸时的感受,就像现在从河中央的一条船上朝我们这边看一样。因此,我看到了平原西边的悬崖峭壁,还有山谷里的众多神庙,那里有四通八达的大道。然而它看起来不像是一座城市,更像是一片园区,但不像皇家园林,因为在道路之间还有沼泽地,还有刚挖掘过的又长又杂乱的地基,这里肯定是在筹建大型建筑。我可以看见大道上的人流稀少,只有三三两两的马车驶过。这意味着西岸肯定和底比斯东岸完全不一样,狭窄的小巷随处可见,如果它和孟斐斯一样,那里就会住上许多友好的人。然而西岸的空间太大了,以至于你可以看到许多新的城镇建在道路两旁,这些城镇还延伸到了小山丘上。在这个地方每座石屋顶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金字塔,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不是房子而是底比斯西部大墓场里的墓穴,实际上它们看起来更像一千顶帽子种植在沙漠里,再过去一点,又是一千顶帽子。这里的每条街的布局都十分相似,我早已看花眼了。我正思索着是否活着的人真的以为死去的人喜欢住在这种径直的街道上。
我的曾祖父肯定已经听出了我的每一种想法(除非是我住在他的脑子里),因为现在我听到他说:“大墓场的街道是根据计算后的精确角度来布局的,最好的回报就是买回那些被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卖掉的土地。”
“迈内黑特,这就奇怪了,”法老说道,“我一直都以为这些街道保持一条直线是为了阻拦小偷还有邪恶的魂魄呢。”
“那也没错,”我的曾祖父说道,“当人们在一条路上可以直接从头看到尾时,那里就没有必要布置卫兵了,而在笔直的道路上行走的鬼魂也不能躲避和转弯,力量肯定也会被削弱。然而当方形布局的决定第一次在卡纳克的阿蒙神庙订立时,我们都不知道它后来会是如此受欢迎。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名大祭司,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需要那笔收益。我讲述的是在卡叠什之战五十年后甚至是再晚一点的那段时间,那时拉美西斯二世已经进入了垂暮之年,对战争已经没有丝毫的兴趣,而神庙只能指望以前被征服的王室的子孙后代提供贡品,因此我们给阿蒙的祭品越来越少。我想到跟我一样身为大祭司所做的活儿,每天早上当我从他脸上抹掉往日的胭脂时,每次他都会对我冷笑,然后唐和皮尔会帮忙涂上新的胭脂。
“我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能让阿蒙满意的祭品不一定非得来自法老,有很多富裕的人也可以去买下大墓场的基地。
“现在,我必须说明一下情况,在我谈到的这个奇怪的早晨,那时我有幸陪伴着拉美西斯二世。在西岸那边有一个大墓场,只是它不像今天一样有着上千个墓穴,那时候那里只有几条大道,墓地本身就很小,而且只有贵族世家才能埋葬在那里。我记得当我想到我永远不会在西岸停留时,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嫉妒感,似乎对我来说一个受邀去陪同法老的人应该有资格拥有一个墓穴,而且人们还会把他的人生经历刻在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