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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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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5 / 6)
情的。”普塔-内穆-霍特普说。

    “我们不应该让任何人的东西削弱我们的力量。”迈内黑特说。

    然后我们集体沉默了。

    “你们没问我会写什么。”海斯弗蒂蒂说。

    “我不敢问。”普塔-内穆-霍特普说。

    “我晚点再告诉您,”母亲说,“时间不早了。”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我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残忍。她说:“问问我儿子吧,他也在听。”

    “我会……”我说,“我会写……”我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个话题。看着泰特小狗时所感到的悲伤现在又向我袭来,于是我说:“这是我听过的最恐怖的故事。”我没有大哭,而是低下头泪水慢慢地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因为我不想再在仆人面前哭泣。

    我听到了母亲的想法,听到她说:“如果你不保留我的体力,我会杀了我们的孩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但他们之间的谈话并没有开始,沉默依旧。母亲要写的信很残忍,我的内心被挫伤,于是又试着进入她的意识里,希望她可以对我温柔点。我突然用法老的眼睛看在座的每一个人,感觉每个人都怪怪的。我可以从法老的位子上看到母亲、父亲、迈内黑特甚至是我自己,这本来是很自然的,但也觉得怪怪的。原来自己试图溜进母亲思想里的时候,竟成功地进入了法老的意识里,其实母亲当时也试着溜进法老的意识里,只是最终是我成功地进入并通过法老的眼睛观察周围的一切,可见,母亲的能力还没有我的强大。没过多久,这种奇怪、和谐而又自然的感觉消失了,我浸泡在法老的痛苦之河里,好像摸了猪的贵族。其实他感觉到的并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我无以名状的东西,与我醒来时想到可怕的事在未来肯定会发生时的恐惧差不多。我还感觉到刚刚吃过的猪肉就像蜡一样堵在法老的胸口里,这些肉还没到达胃里。这间房子里的压迫感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万物所产生的悲伤向他袭来,似乎只有当他没了力气后才能远离所有的烦恼。我仿佛进入一个万物都是紫黑色的山洞里,这紫色好像从提尔的蜗牛里提取出来的一般,我有个绝佳的机会:可以通过法老的眼睛了解母亲、父亲和曾祖父。此时的这个家庭和我所了解的不一样,他们的表情,在法老看来和在我看来也是不一样的。我从没想过父亲的脸上会充满狡诈,迈内黑特脸上展现出的冷酷无情仿佛切肉的石头一样。其实不管迈内黑特在晚餐时多么寡言少语,普塔-内穆-霍特普所看到的这个人永远比石头复杂,就像一枚卵石,在墙倒塌后可能会露出里面的宝石,也有可能是只活生生的蝎子吧?普塔-内穆-霍特普惊惧而疑惑地看着迈内黑特。

    至于母亲,除了她讲过的故事,我无法认出她来,她比我所知的母亲还要美丽和残忍。至于我自己,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自己让我震惊,不仅是因为自己精致的外表,而且我是自己见过的最闪亮的动物,而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生机勃勃,但是我脸上露出很惊恐的表情,因为当法老充满爱意地看着我的时候,我还没有准备好,在他肚子里的猪肉的压迫下,这种爱意突然消失了,而我也突然从他的意识里被弹到自己的身体里。

    普塔-内穆-霍特普开始说话,像天性敏捷的船夫一样,他开始说一些问题,这些问题随时有可能让我分心。仆人们开始扑灭蜡烛,在他们扑灭两根蜡烛之间的空隙,他可以说很多事情。周围渐渐变黑,我感觉这房间像个山洞。

    他说母亲的故事在王国之上回荡,让他回忆起往昔的岁月。他还说母亲提起我们周围的人,或者是那些逝去不久的人,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感情,尤其是对那位已逝的妻子,他由此想起修建金字塔的先人们。

    我不相信这是普塔-内穆-霍特普所说的话。他的语气像卡梅-尤莎的语气那样低沉缓慢,如果不是因为他感人的评价平静了我躁动的情绪,我可能会变得不耐烦。不一会儿我开始统计今晚法老共说了多少句话,有的刺耳、有的低沉、有的粗糙、有的快速。在他两句话之间的空隙,我还可以听见“碎骨者”或拉瓦的回声,还有许多来自很多省份的回声。我们的神(或者他只是和神一样)可以发出很多人的声音,我觉得这很合适,但我并没想到他会发出卡梅-尤莎的声音。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普塔-内穆-霍特普不喜欢的声音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不喜欢将就,他恨不得连回声都要清除掉。因此我们能听到大祭司的声音,不论卡梅-尤莎在哪里,他肯定能感觉到自己令人敬畏的平静受到打扰了,像天堂的黑铜一样被法老模仿。

    普塔-内穆-霍特普用这样的声音讲了个故事。“据说,我的先人——胡夫曾经查看过大金字塔上的每一块石头。还听说他遣散了所有的王妃,只留下自己的妻子。他就像忠于自己一样忠于她——纳塔-卡特。他认为自己的力量来自于忠诚,只与一个女人同床共枕可以得到两个优良的高尚灵魂,每一个灵魂都由七个部分组成,因此它们的力量成倍地增加,胡夫也因此得到了七倍的力量。”

    普塔-内穆-霍特普说:“我们都舍弃了这种力量,因为我们都不想再建造金字塔。我们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