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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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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 / 6)
她说自己是如何抱住膝盖把我又挤回了子宫里,同时倾斜着身体好让法老看到她那只露在外面的乳房。“不到吉时,我是不会把他生下来的,”她说,“我不想让迈内,我的迈内-卡提前生下来,除非到了正午,太阳如这蛋黄般明亮时。”但法老只是点点头,似乎还没从笼罩着他的无聊中逃离出来。母亲把蛋推开,大声问道:“你不会跟我说这些红色的‘果冻’都会变成鱼吧?”

    “所有的都不会变成鱼,”父亲说,“海里已经有足够多的鱼了。”

    大家都停顿了一会儿,但对于母亲无理的非难和父亲认真的解释来说这段时间并不是很久。对于父亲刚刚所说的,我们可以用八到十个常用的词语来形容,比如“巧手一针顶七针”、“想得妙就等于丈夫干得好”,这些解释并不需要回答,所以就像我说的:现在出现冷场,但是大家并没有反感父亲。大家都知道他必须得阻止这样的谈话,因为他只考虑法老的想法,甚至在法老的思想形成之前他就知道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包括法老自己,他肯定想结束这次聊天,确实,他就是这么做的。

    “是时候去方便了。”大家都笑了起来,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我知道父母都很震惊。“方便”是一个礼貌用语,告诉大家自己得去一下厕所。但是“便便”呢?根据普塔-内穆-霍特普说话时的口气可知房间内的每个角落都有肮脏的野兽呼出的温热空气。其实,“便便”是我们形容可可时所用的最差的词。当两个词合在一起时,“便便”就变得很不吉利,每个人,包括法老,除了在圣猪节晚上,都不敢随便说话。我觉得他是想告诉我们:每个人不仅可以,而且应该在今天晚上说我们平时不敢说的事。

    普塔-内穆-霍特普一离开,我们就感觉被仆人们保护起来,他们的耳朵似乎复活了。海斯弗蒂蒂很诡异地安静下来,迈内黑特和奈弗-赫普-奥科汉姆在讨论如果在沼泽里抓鸭子时应该用怎样的叉子。很快他们的讨论也结束了,我能听见母亲和父亲小声嘀咕的声音。

    “在其他夜晚他都不喜欢这样吗?”

    在谈话的最后,父亲抬头向上看,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一个皮肤黝黑、满嘴胡茬的叙利亚人得到允许进来了,他穿着重重的棉质长袍,味道很难闻,进来后,在我们每个人面前都鞠了个躬,他胳膊上挎着沉重的酿造桶,给我们倒他亲手酿造的液体,身上散发着他自己带来的啤酒的气味。很快,我们的杯子都斟满了酒,然后他就离开了。他把啤酒和陈旧的体油、汗液和湿羊毛放在一起酿造,仆人们都觉得这液体算得上极品。出乎父母的预料,啤酒非常好喝,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一点都不让我喝。普塔-内穆-霍特普回来后也加入了我们,仿佛他离开后这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有一个关于酿啤酒的人的精彩故事。

    “有一天晚上,我让御膳房的监工给我去找孟斐斯最好的啤酒。但是第二天,他跪在地上跟我认罪,说我们孟斐斯最好的啤酒酿造师是个不讲卫生的家伙,叫拉瓦,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个人,他说除非自己能押着啤酒来到这里,否则一点也不给酿。‘你没鞭打那个蠢货吗?’我问。‘我打了,’监工告诉我,‘但是拉瓦把啤酒都倒到地上了,我把他打到半死,他却说除非自己能亲自伺候法老,否则一点也不酿。’这倒让我很好奇,我让监工把那个蠢货带过来。他身上真的很脏,我们不得不离他远远的,但是他酿的啤酒真的很好喝。拉瓦说是他的酿造桶使得他的啤酒这么特别,但我知道他酿的啤酒一直在不断改善。他说自从我愿意喝他的啤酒以来,他的酿造桶就越来越神奇,啤酒味道也越来越好。他管自己的酒叫‘开心液’,这真不错。”

    “伟大的法老啊,他说让您分享他的啤酒?”母亲问。

    “是的,拉瓦说啤酒是大众饮品,一定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好,这才是它的力量所在。你知道吗?我相信他,我喝着他的啤酒,感觉和自己的子民很亲近。以前我喝着‘心内的软膏’,”他指着另一罐酒说,“也就是藏在地窖里的酒,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时,我只感觉自己和祭司比较亲近。”他说这话时看起来很悲伤。

    “我没想到您会这样说,”母亲用亲昵的声音跟他说,仿佛最终对圣猪节上自己的礼节很满意,她可以斥责他,还觉得他们已经是结婚十多年的老两口了。“您的酒远近闻名,”她微醺地笑着,似乎想要告诉大家父亲的乳名,“为什么我们的好朋友——奈弗——和我说话时眼神就变得像泥水一样呆滞呢,但是他和你说话时,”她停顿了一下,壮一壮胆,“他的眼睛却变得像宝石一样明亮。”

    她没用手掌遮住嘴唇就打了个嗝,这样的行为在往常的夜晚是她所不允许的。她继续说道:“你可能喜欢蜗牛,但我喜欢圣猪节的夜晚。你看,我们都有足够的猪来举办这一年一度的节日了。当然,”她甜甜地笑着,“在这个夜晚,我们都有恐惧,是这恐惧限制了我们。我们害怕自己什么神都不是,只是头猪,但您依然是神,是伟大的猪之神。”

    我感觉到耳朵里一阵骚乱,周围一点声音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