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颅起了淫念。那个告诉他把拇指塞进嘴巴里的声音现在嘲笑他:‘你对敌人太心软了,不要这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尽情糟蹋她的肉身。’从肛门到肚脐,赛特就像一台搅拌器。赛特知道性欲是最原始的动力,他要把精液射到伊希斯的头上。但是他害怕,所以抽身出来,在莴苣地里慌乱地手淫。‘噢,’那个声音低声道,‘你做错了。’
“赛特不听,手淫算得了什么啊?发泄完毕后,他离开这些沉默的、被精液溅污的蔬菜,回到孟斐斯。但是在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很想吃莴苣,像渴望吃肉一样。
“一回去,他就把妹妹的头放到她的雕塑上。伊希斯不相信他,所以沉默不语。尽管困在雕像里,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被玷污了。透特,在这期间一直充当伊希斯的医生,但此刻他也是半信半疑的,其他的神都去追杀荷鲁斯了。透特的胳膊很细,长着猩猩一样的脸庞,可能是诸神里最缺少阳刚之气的一位,他和玛特结婚,负责卷宗的管理,是语言之神。当然,他知道该如何跟雕像说话。和伊希斯相处了很久,他已经敢把手放在燧石上轻轻地抚摸她了。伊希斯开始说话了,每当她说时,透特都会认真地听。他把耳朵贴在雕像上,知道该怎样接收她的声音——必须在她沉默时才能听见。但是,当其中一个沉默时,又该如何辨别出有几只耳朵在听呢?
“伊希斯雕像的眼睛无法哭泣,眼泪只能从她的胸部流淌出来,也就是说,水分是从她的乳头排出来的。透特把手放在她的乳房上,在守护伊希斯的过程中他已经相当熟悉她的体形了,但他似乎不知道以前她的皮肤非常光滑(就像大理石一样光滑),他很喜欢雕像粗糙的表面。他像个神学家,女人凹凸的曲线让他心有不安,而这种不安更加刺激着他的兴奋神经。每当香点燃时,他总是喜欢闻最刺鼻的气味,肉体上小小的摧残可以证明他思考的能力。他的手指因为抚摸雕像太久而磨出了许多水泡。
“抱着她的雕像时,透特时不时地用额头去蹭她的大腿。他仔细地考虑着自己想要问什么问题,试着用最纯真的头脑去思考,这样他的思想才能进入雕像的内部。伊希斯或早或晚都会回答他的问题。有时候图像会进入他的大脑,一开始很模糊,但有时模糊的迷雾会消散,透特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回答。
“现在他问她是否想让自己的头颅回归身体,雕像呈现给他的图像只是一条模糊的河流,图像太模糊了。过了一会儿,透特才看到一幅还算清晰的画面——赛特排便的画面,雕像替伊希斯给出她想给的答案。
“透特对此有些怀疑,于是将下一个问题悄悄地传给伊希斯。他想,既然她不想要自己的头了,那还有其他的头可以用,动物的、昆虫的或者是花朵的,这些头应该会让她满意的。
“他等着她的回答,最后伊希斯建议他去灌木林中散散步。久坐的透特看到很多动物和鸟儿从自己的面前闪过,他从未见过如此翠绿的大地和如此陡峭的山峰。大个头的昆虫从他眼前爬过,纸莎草的叶子随风晃动着。他看见一只长着角的瞪羚,然后又看见一条眼镜蛇。远处有一群奶牛走过来吃草,当他走近牛群时,却发现只有一头牛,他只能看见牛的头,可爱又温柔。然后透特听到雕像第一次发声,是那种哀伤却带着青草香的声音,他睁开眼睛,雕像回归肉体,伊希斯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美丽动人,禁闭了这么久之后显得更年轻了。她长着奶牛的头,有着小巧漂亮的牛角,她的新名叫哈索尔。
“透特忍不住想去抚摸她,如果他不会因偷情而获罪——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像玛特的羽毛一样轻,现在他像发烧的猫一样神经衰弱。为了回报透特长期以来的呵护,哈索尔允许他抚摸自己。这次抚摸让透特兴奋不已,他激动地吐了,吐到了哈索尔身上。她很友善,给他一个深深的舌吻,便离开他去找她的儿子荷鲁斯去了。
“伊希斯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荷鲁斯,因为荷鲁斯的哭号声响彻整个沙漠,双目失明再加上迷路,他的心都快碎了,躺在树林边的泉水旁,小声地呻吟着,声音如此纯粹,伊希斯在几座山之外就可以听见。伊希斯最终到达了儿子身边,看见儿子的眼睛瞎了,特别心疼,好像自己的血液里流着他的痛苦似的。
“荷鲁斯躺在莲花田里,由他的眼睛化成的莲花已经开花了,一只瞪羚在荷叶边觅食。伊希斯毫不迟疑地在瞪羚身上挤奶,瞪羚没有吓跑,因为伊希斯的外表酷似奶牛,再说了,瞪羚什么时候怕过奶牛。其实它不知道伊希斯变成这样了,它猜测这只奶牛只是想向它表示敬意罢了,笨奶牛啊,想挤奶却不知道该怎么挤。然而它发现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奶水,瞪羚用前蹄狠狠地蹬她的胸部,然后吓跑了。哈索尔靠近荷鲁斯,舔他的脸,用瞪羚的奶清洗他被挖去双眼的眼窝,并且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缠腰布,好让从泉水那边刮来的微风舒缓他的四肢。瞪羚的奶水止住了他眼窝深处的疼痛,微风也缓解了他身体的痛苦。受到这些关怀以后,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窝里开始有种子发芽,他很好奇莲花是否能从自己的眉毛里长出来,于是便去触摸那些花瓣,通过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