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者分开,造价低廉!祭品室与墓室之间没有设置障碍,但是,我犹豫了,不想进去。
穿越第二道门槛时,空气变得迥然不同。突然涌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味,我不禁停住了脚步。我手中火把的火势变得不稳定,我看到的不是一个石棺,而是两个,两个石棺都被捣毁了。外棺的盖子被扔到角落里,内棺的盖子也被掀开了,盛木乃伊的箱子也被打开了,杂乱的场面控诉着盗贼的罪行。尸体上的宝石全都被摘走了,表面的绿锈也被盗墓贼用泥灰弄脏,项圈和护身符也都被偷走了,迈内木乃伊上彩绘的脸和胸部(如他本人一样英俊)也被刮烂了,三道垂直的刀痕直接砍在了他的鼻子上,鼻子看起来有些扭曲,盗墓贼还拿刀子割开了他胸前的包装材料。
与脚部受到的损坏相比,这些破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盗墓贼扯开了他脚部的线圈,裹尸用的亚麻碎布散落在地上,有些是长长的碎布,有些是一片一片的布块。脚下的垃圾啊!有些腐蚀动物可能会收集它们,用来筑窝,盗贼吃完鸡扔下的骨头也被这些动物利用。盗贼们是不敢在这里随地大小便的,至少不敢在这些木乃伊旁边,但我能闻到那股微弱且不稳定的臭味,死尸外露的一只脚开始腐烂了。
另一具石棺也被破坏了,这具石棺有可能是迈内黑特一世的棺材。为防止盗墓,海斯弗蒂蒂将他移到了这里,可是我不打算向他那个方向走去,我不敢靠近曾祖父的木乃伊。
我离迈内的石棺比较近,他的脚已经暴露出来,墓穴已经被破坏。祭祀他的“卡”的食物已被盗贼偷吃了,这让我很愤怒。我可以看见他的光环,他的三道环是浅紫罗兰色,就像在云雾缭绕的夜晚看到三道模糊不清的山脊一样。
我不想看它,光环的颜色会表达出很多信息。海斯弗蒂蒂的光环肯定是橘黄、血红和黑褐拼接在一起的颜色,我之前见过的法老的光环是纯白、纯银和金色拼接在一起的。包围我朋友身体的浅紫罗兰色显示出他已经很疲惫,好像他的遗留物要在许多恐惧中保持平静。而第一种恐惧就是墓穴中其他石棺的存在,我想去看看曾祖父的遗体,于是放下手中的火把。这时,我才感觉到刚刚看迈内二世时,为了承受住其他石棺的存在我使用了多少力量。
这种压迫感看似减轻了,不知是不是自己努力发力的缘故,我突然感到很累,迈内的光环变亮了,空气变得舒缓,我有一种冲动:想要看看迈内的脚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当我低头查看时,迈内的光环再次变大,我看到了一条蛇从门缝里爬进墓穴。我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打蛇头。接着又钻出一条蛇,我一把抓住了它,用火烘烤它的身体,它挣扎几下就死了。火把烧得很旺,我借着火光往前走,想再看看这些小虫子们。
我研究了一番迈内的脚,它已经腐烂成动物们获取食物的“磨坊”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脚面有块瘀伤,现在只能在老朋友的陪伴下一瘸一拐地行走,人们在追求什么样的友谊呢?我憎恶他腐烂的身体,想将火把插在他脚上的小洞里燃烧,赶走他身上的小虫子,使他腐烂的肉体愈合。其实,我准备这么做来着,但却怕自己的脚也被烧焦,所以放弃了。我现在极度饥饿,但依然紧闭下巴,竭力控制住这种欲望,因为它有可能迫使我像狗一样去闻棺材旁边的卡诺匹斯罐。这四只罐子表面画着荷鲁斯神四个儿子的形象,每一只罐子都和一只肥猫差不多大。哈碧守护着死者的小肠,长着公山羊的头;多姆泰夫守护着死者的心和肺,长着豺狼的头;艾姆谢特守护着死者的胃和大肠,长着人头;凯布山纳夫守护着死者的肝脏和胆囊,长着鹰的头。我很惊恐,因为无论我多么努力地抵制这种丑恶的诱惑(用死者内脏煮肉汤),可这种想法却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看来必须要找些东西犒劳犒劳自己的肚子了。我不能离开墓穴,穿过大墓地,一路走向尼罗河,然后再找家未打烊的商店让老婆婆来伺候我吃饭。不行,这个时间点绝对不行,我必须就地寻找些食物。我反复受到这种污秽的想法的攻击,感觉惊慌失措,我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祷告,这真是一个奇迹——自我记事以来,就没祷告过,我外露的脚上的小虫子和密集的小孔也变成了祷告者。
“当灵魂离开的时候,”我轻声说,火把投影到天花板上,“一个人就看到了堕落。他变成了堕落之人,与无数蠕虫为伍,于是他也变成了蠕虫……”
“我敬爱的父亲——欧西里斯啊,我愿为您效忠,您不会腐朽,您不会变成蠕虫,我辈能得到永恒吗?我不想腐烂,不想堕落,也不想看到这一切。”
我闭上眼睛,看到自己内心最黑暗的地方,就如埃及的土地一样黑,在这片黑暗中,我听到了自己的话语在回响,好像是在孟斐斯城下什一税的征税者在大门处敲响的钟声,这些话语比祈祷者在焚香时轻念的祷词还轻快。回音萦绕在紧闭眼睛般的黑暗中,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饥饿感,于是就把手臂伸向空中,五指展开,好像在说:“我要用这五个手指吃东西。”然后手臂围成一个圈,听从神和不知名的恶魔的安排。
它们回复了我,五只蝎子从守护死者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