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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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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帽先生(8 / 10)
懂车。真会那样吗?”

    他不打算说那人是南希,并非因为南希是个女人,而是因为埃迪会像着魔一样对南希说的做的任何事都感到高兴,你就没法听到他说出自己的见解了。事实上,任何时候要听他发表见解都不容易。

    “这是个大引擎,”埃迪说,“这是一个350的V8。是一辆雪佛兰的引擎。”

    科林没说他已经知道这个。“它太大了吗?”他追问,“有危险吗?”

    “是大了点。”

    “你以前看到过他们把这种引擎装在这样的车身里吗?”

    “嗯,是的。我知道他们啥事都干过。”

    “会造成事故吗,就像这人说的?”

    “难说。”

    大多数人说完这话,都会接下来告诉你为什么难说。埃迪除外。

    “它肯定会扭断万向节吗?”

    “哦,不一定,”埃迪随和地说道,“我可不会那么说。”

    “那有可能吗?”

    “嗯。”

    “我应该提醒罗斯吗?”

    埃迪不安地笑了笑:“你每次提醒罗斯什么,西尔维娅都不大开心呐。”

    科林没跌进那缸深褐色的潘趣酒里。他、罗斯还有其他六七个男孩没跑到离晚会核心那么近的地方。他们对晚会不屑一顾,只待在它的边缘地带,喝几罐听装饮料——不知谁带来放在后院台阶边的可乐和橙汁。他们吃人家带来的土豆片,但不耐烦去吃桌上要用碟子或叉子的食物。他们不关心大人们在做的事。几年前,他们或许会到处乱跑,盯着所有东西瞧,一心想着寻点乐子或者捣个乱。现在他们却根本不打算承认那个世界——晚会上或者任何其他地方的成人世界——的存在。

    属于大人们的东西则是另一回事,它们仍旧是有趣的。从停在黑暗小巷边的车子里,他们找到不少东西。工具啊,铲子啊,去年冬天用的铁链啊,靴子啊,还有一些夹子。破雨衣,一条毯子,有下流图片的杂志,一把枪。

    这枪躺在一辆没锁门的车的后座上。是一把狩猎用的来复枪。毫无疑问他们必须把它弄出来,打量打量,用一种无所不知的态度评价评价,用它瞄准想象中的鸟儿。

    有人提醒他们小心点。

    “它没装子弹。”

    “你怎么知道?”

    科林再也没听到那个男孩是如何知道的。他想的是不能让罗斯摸到那枪,不然,不管装没装子弹,它都会爆炸。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科林亲自抢到了它。之后的事,他实际上根本搞不明白,或者说再也想不起来了。他不记得拿这枪瞄准过。他不可能拿它来瞄准。他也不记得扣下扳机,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扣下扳机。他不记得枪响的声音,只知道出事了——感觉就像你被一声巨响从梦中惊醒:有那么一会儿,它显得过于遥远,过于必然,你都不会去琢磨。

    同时尖叫和嚷嚷在他耳边炸开。其中一声尖叫来自罗斯,它本该让科林明白过来的。(被射死的人通常会尖叫吗?)科林没看到罗斯倒下。他看到的——刻骨铭心的——是罗斯仰天躺在地上,胳膊摊开,头顶那里冒出一摊深色的东西。

    不可能有那个的——是个水坑吗?

    男孩们再也不厌恶大人的世界或者帮助了,其中一两个沿小巷飞奔到西尔维娅家,嚷嚷着:“罗斯中枪了!科林射中了他!罗斯!他中枪了!科林开的枪!罗斯!科林!罗斯!”

    等他们让坐在后院桌边的人们明白过来——他们中有些人听到了枪声,以为是鞭炮——等到第一个人沿小巷跑来,赶到悲剧现场,罗斯已经坐起来了,伸着胳膊,带着一种耍恶作剧的羞愧表情。没跑去求救的男孩们看到他动弹起来,觉得他一定没死,只是受伤了。其实他根本没受伤。子弹挨都没挨到他。它击中了巷子远处的棚子,只有一个老头冬天会在里面磨冰刀。没人受伤。

    罗斯说他是被枪声吓昏,或者吓得跌倒了。但是所有了解罗斯的人都相信或者疑心,他是一时兴起,故意那么干的。枪躺在小巷边的草地上,是科林丢下的。没有哪个男孩捡起它。没人想碰它或跟它扯上关系,尽管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什么都瞒不了啦——他们如何没事找事,将它从车里弄出来,他们如何全都要为此受罚。

    不过主要还是科林。科林才是该受罚的人。而他溜掉啦。

    关于罗斯的最初骚乱平息之后,喊声四起。

    “发生什么了?罗斯,你还好吗?你中枪了吗?枪在哪里?你真的没事吗?你们从哪儿弄来的枪?你为什么假装中弹?你肯定没中枪吗?谁开的枪?谁?科林!”

    “科林呢?”

    甚至都没人记得他往哪里跑了。没人记得看到他跑开。他们喊他,但是没回音。他们沿小巷寻找,看他有没有躲在哪里。巡警钻进警车,其他人钻进各自的汽车,在街上来回开着,甚至开了几英里到公路上,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逃跑的他。蛛丝马迹都没有。西尔维娅跑进家里,在壁橱和床底下找。人们四处搜寻,动辄互相撞上,往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