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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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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秘密(8 / 9)
是两个一起干体力活的人停下来休憩。

    陷在回忆里的斯蒂芬斯律师会说起从前人们如何在那座墙上休息。步行来镇里卖鸡或黄油的农村女人。去高中上学的乡下姑娘,那时候还没有校车这个东西呢。她们会停下来,藏起胶鞋,回家路上再取回来。

    有时候他又对回忆往事没有耐心。

    “旧时光。谁要它回来?”

    玛丽安把发夹取了下来,小心地摘下帽子。原来是这样——她的帽子扎伤了她。她把帽子放在腿上,她丈夫着急地伸手把它拿走,好像那对她来说是一个重负。他把它放在腿上。他弯腰开始安慰般地抚摸它。他抚摸那顶可怕的褐色羽毛帽,好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母鸡。

    玛丽安阻止了他。她对他说了什么,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像一位母亲猛然打断傻孩子的任性行为——带着强烈的怨憎,是她筋疲力尽的爱中的一个间歇。

    莫琳吃了一惊。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

    她丈夫走出餐厅。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在观察他们。她把窗台上插着干花的花瓶转了转,说:“我觉得她的话是不会讲完的。”

    他并没有在意。他在想别的事。

    “下来吧。”他说。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告诉莫琳,自从小女儿海伦娜出生后,他和第一个妻子就分居了。“我们有了我们的男孩和女孩。”他的意思是说他们不需要再努力了。莫琳当时不理解他的暗示,他和她也想保持分居关系。嫁给他的时候,她是爱他的。当他第一次在办公室搂住她的腰肢时,她想,他肯定以为她是走错了门,他在纠正她——其实她是渴望他的怀抱的,但是因为他的礼貌,她不敢往那方面想。那些认为她嫁得很好但只是为了利益的人,会惊讶地看见,度蜜月时她是多么幸福——除了要学习打桥牌。她知道他的力量——他施展它的方式,他控制它的方式。他吸引着她——从不在意他的年纪,他的怪模样,他牙齿和手指上的烟渍。他的皮肤很温暖。婚后几年,她流了一次产,出了很多血,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她的输卵管结扎了。自那以后,她和丈夫的那种亲密关系也终结了。他觉得他主要是在体贴她,因为他认为拒绝给一个女人生育的机会是不对的。

    有时候她也会纠缠他一会儿,他便会说:“嘿,莫琳。你在干什么啊?”或者他告诉她要懂事。“懂事”这个词是他从自己的孩子们那里学到的,他们早就不用了,他还在用,事实上他们从家里搬走很久以后,他还在用。

    他的话是那样让她感到羞辱,她的眼睛充满了泪水。世界上他最讨厌的就是泪水。

    现在呢,她想,要是还像过去那样,难道不是种解脱吗!她丈夫的欲望回来了——或者说产生了一种全新的欲望。他们婚姻初期那种笨拙的性爱,那种正式的爱抚,是不见了。如今他的眼神乌云密布,他的面容苦恼不堪。他对她说话咄咄逼人,有时候还用手指捅她,甚至把手指从后面插进去。她根本不需要这些动作刺激她——她急于把他拖进卧室,因为她担心他会在别的地方胡闹。他的旧办公室被改造成楼下的一间卧室,和浴室相连,这样他就不必爬楼了。这个房间上了锁,弗朗西丝无法闯进来。不过电话铃会响,弗朗西丝会来找他们。她可能会站在门外,不小心听见那些声音——斯蒂芬斯律师的喘息、呻吟和恐吓,他命令莫琳做各种动作的令人恶心的嘘声,最后是他撞击她的声音,他发出的命令声,除了莫琳任何人都听不清的命令,但它就像洗手间里的声音一样,充分说明了他的极端。

    “下流!下流!”

    这个男人叫道,正是他曾经把海伦娜关在房间里,因为她叫她哥哥臭杂种。

    莫琳的词汇量足够大,但是在震惊之余,她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用一种有说服力的腔调说出来。她努力了。她太想助他一臂之力。

    过后他马上睡着了,短暂的睡眠似乎把这个插曲从他记忆里抹去了。莫琳逃到洗手间。她先洗了洗,又匆忙上楼去换衣服。每逢这样的时刻,她都要扶住楼梯栏杆,她觉得是那样的空虚、无力。她要咬紧牙关,她并不想愤怒地吼叫,但忍不住发出生病似的呜咽,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揍了的小狗。

    今天她比往常要镇定。她照了照浴室的镜子,挑了挑眉毛,动了动嘴唇和下巴,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原样。受够了,她仿佛在说。甚至在做那事时,她还能想别的事。她在想怎么做蛋奶糕,她在想家里的牛奶和鸡蛋还够不够。在她丈夫的狂暴中,她在想那穿过羽毛的手指,妻子把手放在丈夫的手上,压下去。

    我们要为希瑟·贝尔唱一支歌,

    “已经有一首诗写过了。”弗朗西丝说,“我这儿打出来了。”

    “我原来打算做蛋奶糕的。”莫琳说。

    玛丽安·哈伯特的话,弗朗西丝听见了多少?每一句,很可能。守口如瓶,简直要了她的命。她举起打出来的诗,放在莫琳的眼前,莫琳说:“太长了,我没有时间。”她开始把鸡蛋挑出来。

    “写得很好,”弗朗西丝说,“真应该配上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