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松加绕着篝火圈子,四下散发棉花糖。有些人设法把它们戳在棍子尖上烤了吃,另一些人把它们来回乱抛,继而掉在沙地上。
“黛比·雷诺斯在哭呢,”卡斯说,“不过没什么,她很开心。”
她们笑起来,彼此拥抱,把棉花糖袋子挤在身体中间。
“哦,我会想你的,”松加说,“哦,我会想念我们的友谊的。”
“是的,是的。”卡斯说。她俩各自抓起一枚冷冰冰的棉花糖吃起来,笑着,看着彼此,充盈着甜蜜而孤独的情绪。
“为的是纪念我,”卡斯说,“你是我最好的、最真心的朋友。”
“你也一样,”松加说,“最好的、最真心的朋友。科达尔说他今晚想和爱美睡。”
“别答应呀,”卡斯建议,“要是这让你不开心,就别答应。”
“唉,这不是答不答应的问题,”松加毅然道。她高喊起来,“谁还要辣椒?科达尔在那里盛辣椒了。辣椒?要辣椒吗?”
科达尔沿台阶把辣椒桶拎下来,搁在沙地上。
“注意这桶子,”他像父亲一样叮嘱道,“当心,它很烫。”
他蹲下来给大家盛辣椒,身上只裹条毛巾,毛巾松开了。爱美在他身边,负责一碗一碗递给大家。
卡斯合拢双手递到科达尔面前。
“请施舍吧,”她说,“我不配用碗。”
科达尔跳起来,丢开勺子,双手按在她脑袋上。
“保佑你,我的孩子,‘那在后的将要在前’”他吻了吻她低俯的脖子。
“哎呀!”爱美感叹,好像是她本人在接受或者赋予这个吻似的。
卡斯抬起头,看向科达尔身后。
“我也想涂那样的唇膏啊。”她说。
爱美说:“来吧。”她放下碗,轻轻揽过卡斯的腰,带她走上台阶。
“来吧,”她命令道,“咱们给你上全套的。”
在科达尔和松加的卧室后面的小浴室里,爱美摊开各种小罐子、管子和化妆笔。她没别的地方可用,只好把它们摊在马桶盖上。卡斯坐在浴缸边,脸几乎擦上爱美的肚子。爱美把一种液体在她脸上抹开,往她眼皮上涂了一点什么膏。给她刷粉。她对卡斯的眉毛又刷又修,在她的睫毛上刷了三层睫毛膏。给她画了唇线,涂了口红,抿干后又涂上一层。她捧起卡斯的脸,对光检查。
有人敲敲门,继而开始晃门。
“等等,”爱美嚷道。然后说,“你怎么回事?不能到圆木后头去方便吗?”
她不让卡斯照镜子,直到全部完工。
“别笑,”她提醒,“那会破坏效果。”
卡斯让嘴角耷拉下来,摆出忧郁的表情看着镜子。她的嘴唇像是肥厚的花瓣,百合花瓣。爱美拉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说,“最好根本不要看你自己,反正别试着打量自个儿,你会很自然的。”
“把你那泡伟大的尿再憋会儿,我们就出来了!”她冲捶门者嚷道,不知是否还是刚才那人,还是换了一个。她把各种化妆品塞进袋子,藏到浴缸下。她召唤卡斯,“来吧,美人。”
在码头上,爱美和卡斯跳着舞,笑着,互相挑战。男人们试图插到她们中间,但有那么一会儿她们坚持没让他们得逞。然后她们放弃了,被分开了。她俩被阻隔开,分别被拉进某个舞伴的舞步中,做着闷闷不乐的鬼脸,像囚鸟拍打翅膀一样挥舞胳膊。
卡斯和一个她这晚根本不曾见过的男人跳舞。他看起来大约和科达尔一般年纪。他是个高个儿,腰部粗大松软,一头暗色卷发,眼睛周围泛青。
“我要跌倒啦,”卡斯说,“我头昏。我要跌到码头下啦。”
他回答:“我会抓住你的。”
“我头昏,但我没喝酒。”她解释。
他微微一笑,她想,喝醉的人都这么说来着。
“真的。”她强调,事实确实如此,她一瓶啤酒都没喝完,也没碰潘趣酒。
“除非它是从我的皮肤透进来的,”她说,“渗透作用。”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拉近,又松开手,盯住她的眼睛瞧。
卡斯和肯特的性爱是急切、热烈的,同时也是节制的。他们不会互相引诱,只是几乎有意无意地陷入亲密的感觉,或者他们认为的亲密感觉中,止步于此。要是你一生只打算有这么一个伴侣,那就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很特别——已经水到渠成了嘛。他们会赤身相对,但从不会互相看进对方的眼睛,除了碰巧。
然而卡斯与她的无名舞伴一直就在做这个。他们前进后退绕圈滑步,彼此为对方卖力表现,互相看进对方的眼睛。他们的眼神表明,倘若拿它与他们只要愿意就大可展开的生猛扭结相比,这些表现其实只是浮云。
不过这只是个玩笑。他们一旦彼此触到,就忙不迭松开手。凑近时,他们会张开嘴,舌头挑逗地舔着嘴唇,旋即做冷淡状退开。
卡斯穿了一件短袖拉绒毛衣,很方便哺乳,它有一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