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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8 / 10)
个故事仿佛是她们可怕的财富,我们的家族独有,别人没有权利要求的一种永不能放手的殊荣。听她们谈论总是让我感觉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密谋在暗自进行,一种对无论是恐怖还是灾难的深情触碰。她们的声音像蠕虫在我身体里蜿蜒滑行。

    依我的经验来看,男人们不是这样。男人们尽可能迅速地回避可怕的事情,一旦过去就表现出再提起或思考它们是没有用的样子。他们不想让自己不安,也不想令他人不安。

    所以我认为,如果艾尔弗莱达要谈论这个,我未婚夫没来就是件好事。最好不要让他听到艾尔弗莱达母亲的事,不要让他发现我母亲、我们家亲戚的事情,或许还有一定程度的贫困。他欣赏歌剧和劳伦斯·奥利弗演的《哈姆雷特》,但是在日常生活中,他没有机会看到悲剧——悲剧的惨烈。他的父母健康、标致、富有(尽管他说他们很无聊),他似乎不必了解任何在没有阳光的环境里生活的人。生活中的失败——失去机会、健康和财富——对他来说都是疏忽,他对我的坚决支持还没有到对我乱七八糟家庭背景也宽容的地步。

    “在医院里,他们不让我进去看她。”艾尔弗莱达说,至少她是用正常语调在说,没有任何特殊的虔诚,或油滑的兴奋。“是啊,如果我是他们,很可能也不会让我进去,我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了。可能都捆成木乃伊了。如果没有,也应该是那样了。我当时不在家,我在学校。天非常黑,老师开了灯——我们学校有电灯——我们要等雷雨结束。莉莉姨妈——就是你祖母——来把我接到她家。我从此再也没有见过母亲。”

    我以为她已经说完了,但是过了片刻,她继续说,声音好像轻松了一些,好像准备大笑似的。

    “我疯狂地大叫,嚷着要见母亲。我不停地叫嚷着,最后他们无法让我停下来,你祖母就说:‘你最好还是别见她。如果你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你不会愿意见她的。你不会愿意记住她这个样子。’”

    “但是你猜我说什么?我记得是这么说的。我说,但是她想要见我。她想要见我。”

    然后她真的笑了,或是发出含糊轻蔑的哼声。

    “我一定在想我是重要人物,是不是?她想要见我。”

    故事的这一部分我从来没有听过。

    我刚听到这些,就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仿佛一个陷阱被啪地关闭了,让这些话留在了我的脑海里。我不太清楚它们对我有什么用。我只知道它们是如何瞬间震撼了我,让我解脱,呼吸一种不同的空气,只为我准备的空气——

    她想要见我。

    里面有这句话的故事,我很多年后才能写出来。那时,想到是谁先把这个主意放进我头脑里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我谢了艾尔弗莱达,说我要走了。她去叫比尔和我道别,但是回来报告说他已经睡着了。

    “等他醒了一定会后悔得要踢自己的。”她说,“他见到你很开心。”

    她摘下围裙,陪我一直走下外面的楼梯。楼梯下面是一条通向人行道的沙土路。沙石在我们脚下嘎吱作响,她穿着家居的薄底鞋蹒跚地走着。

    “啊!老天爷呀。”她叫道,抓住我的肩膀。

    “你父亲好吗?”她问。

    “他很好。”

    “他辛苦了。”

    我说:“没办法。”

    “哦,我知道。那你母亲呢?”

    “她还是老样子。”

    她转身朝商店窗子走去。

    “你想会有谁买这些垃圾呢?看看那个蜂蜜桶。你父亲和我以前带午餐回学校用的就是那种小提桶。”

    “我也是。”我说。

    “真的吗?”她捏捏我的手,“告诉你的家人我很惦记他们,好吗?”

    艾尔弗莱达没有来参加我父亲的葬礼。我怀疑是不是她不想见到我。据我所知,她从来没有公开表示对我有意见;别人也不会知道。但是父亲知道。我回家看他时,得知艾尔弗莱达住得不远——在祖母的房子里,事实上,她继承了那座房产——我提议说我们去看她。那是在我两次婚姻中间的混乱期,我情绪高涨,刚刚解脱出来,能够和我愿意的任何人联络。

    父亲说:“呵,你知道,艾尔弗莱达有点儿不开心。”

    他现在管她叫艾尔弗莱达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起初我甚至想不到她会为什么伤心。父亲被迫提醒我几年前发表的那个故事。想到艾尔弗莱达会反对现在和她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我感到惊讶,甚至不耐烦,还有点儿气愤。

    “那根本不是她,”我对父亲说,“我改了,我甚至没有想到她。那是一个故事人物。谁都看得出来。”

    但事实上还是关于一个爆炸的煤油灯,裹尸布里的母亲,失去亲人的坚强孩子的故事。

    “唉。”父亲叹息道。大体上他对我成为作家还是挺满意的,但是对我所谓的故事人物还是有所保留。关于我为了个人原因终结婚姻——也就是,放纵——我为自己做的有力辩护——或许就像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