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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友谊,追求,爱情,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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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友谊,追求,爱情,婚姻(8 / 16)
呵,我想我不应该这样说,但是我认为战争宠坏了一些家伙,他们再也无法适应后来的生活。但是这不足以作为借口。对吧?我不能因为战争就永远原谅他。”

    “是不能。”

    “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靠不住。那是非同一般的感觉。我知道,却一直让他欺骗我。有的人就是这样。你可怜他们仅仅因为他们是骗子。我有些关系,帮他在那边拿到工作保险。当然他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坏蛋。有些人就是这么坏。”

    “你说得对。”

    舒尔茨太太那天不在店里。通常是她坐在柜台旁边,收鞋子,把鞋子拿给丈夫看,再把他所说的话转达给顾客,弄清楚问题,顾客来取修好的鞋时负责收款。麦考利先生记得她夏天做了某种手术。

    “你太太今天没来?她身体好了吗?”

    “她今天想休息一下。我女儿来帮忙。”

    赫尔曼·舒尔茨朝柜台右边点点头,修完的鞋摆在那边的架子上。麦考利转头看见了伊迪丝,他进来时没注意到。她是个孩子气十足的瘦女孩,头发黑而直,背对着他在重新摆放鞋子。那正是她和萨比莎要好时悄悄出入他房子时的样子。你从来无法看清她的脸。

    “你现在打算给爸爸帮忙了?”麦考利先生说,“你毕业了吗?”

    “今天星期六。”伊迪丝说,半转过身子,淡淡地笑着。

    “哦,是啊。能给爸爸帮忙是好事。你要照顾父母了。他们很辛苦,都是好人。”他带着淡淡的歉意,好像知道自己在说教,“尊敬你的父母,你的日子还长着呢,在——”

    伊迪丝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见。她说:“修鞋店。”

    “我耽搁你的时间了,我打扰你了,”麦考利先生说,“你有活要干。”

    老人离开后,伊迪丝的爸爸说:“你没必要这样刻薄。”

    晚饭时,他把麦考利先生的事告诉了伊迪丝的妈妈。

    “他不太对劲,”他说,“可能生病了。”

    “可能有点儿中风。”她说。自从做了胆结石手术,她说话很有见地,对别人的痛苦怀有一种平静的满足感。

    现在既然萨比莎走了,消失在另一种似乎一直在等待她的生活里,伊迪丝又是萨比莎来之前的样子了。“比她的实际年龄要成熟”,勤奋,苛刻。上高中三星期后,她知道她的新科目会很不错——拉丁语,代数,英国文学。她相信她的聪明会得到认可和赞扬,重要的未来向她敞开了门。过去和萨比莎一起的愚蠢日子已经过去了。

    但是当她想到乔安娜要到西部去,她感到一阵寒战从她的过去传来,一种被侵袭的警觉。她试图用一个盖子把它砰地压住,但是它还是冒出来。

    一洗完碗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文学课上指定要读的书——。

    她从来没有受到父母严厉的责骂——年老的父母有她这么小的孩子,据说是造成她性格的原因——不过她感觉大卫悲惨的处境和自己倒是很一致的。她觉得自己和他一样,也可以是一个孤儿,因为等事实真相大白,她的过去关闭了她的未来,她很可能跑掉,躲起来,自己谋生。

    一切都是从上学路上萨比莎说“我们要经过邮局。我得给爸爸寄封信”开始的。

    她们每天一起走路上学放学。有时她们闭着眼睛走,或者倒着走。有时她们碰到人时喋喋不休,小声地讲着胡言乱语,人们感到很迷惑。大多数好主意都是伊迪丝的。萨比莎唯一引进的玩法是写下一个男孩子和你自己的名字,把所有相同的字母画掉,数出剩下的字母数。然后用手指头将这个数数出来,一边说着,恨,友谊,追求,恋爱,婚姻,以此来确定你和那个男孩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关系。

    “那封信很厚。”伊迪丝说。她注意到了一切,也什么都记得,她能以其他孩子感到怪异的方式迅速记住了课本上一页页的内容。“你和爸爸有很多话要说吗?”她奇怪地问,因为她不相信——至少不认为萨比莎会写到纸上。

    “我只写了一页。”萨比莎说着,摸着信。

    “啊哈,”伊迪丝说,“啊哈。”

    “怎么啦?”

    “我敢说她放了别的东西。乔安娜。”

    结果她们没有把信直接拿去邮局,而是留着,等放学后到伊迪丝家拆开。她们可以在伊迪丝家干这种事情,因为她妈妈整天在修鞋店工作。

    我想,我应该写信向您表达我的感谢,感谢你在给你女儿的信中对我的赞扬。你不必担心我会离开。你说我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我是这样理解的,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很感激你这样说,因为一些人觉得像我这种他们不清楚来历的人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我想说说我的事情。我出生在格拉斯哥,母亲结婚时抛弃了我。我五岁时被带到孤儿院。盼望着她能回来,但是她没有。后来我习惯了那里的生活,那里的人也不错。十一岁时我参加一个项目来到加拿大,住在狄克松家,在他们的菜园里工作。该项目也包括上学,但是我没有真正学过什么。冬天,我在房子里为太太们工作,但是环境迫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