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恨,友谊,追求,爱情,婚姻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恨,友谊,追求,爱情,婚姻(2 / 16)
她继续面无笑容地看着他,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女性的愚蠢。

    “我希望如此,”她说,“希望他们能够做到。”

    车站办事员本应该不假思索地说他认识城里所有的人。也就是说他认识城里一半的人,而且其中多数是核心人物。某种意义上说,那些真正的城里人是指已经住了很久、也没有搬迁打算的人。他不认识这个要去萨斯喀彻温省的女人,因为她不去他的教堂,不是他孩子们的老师,也不在他去的商店、餐厅或办公室工作。她也没有嫁给他在慈善互助会、秘密共济会、狮子俱乐部或退伍军人协会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看一眼她拿钱出来时的左手就知道——他并不吃惊——她没有嫁给任何人。她穿着那种鞋,那种短袜而不是长筒袜,下午不戴帽子和手套,也许是农场上干活的妇女。但是,她没有那些女人常有的犹豫和局促。她也没有乡下人的那种仪态——她根本就没有仪态。她把他当作一台信息机。另外,她写了一个城里的地址——展览路。她让他想起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一个穿着朴素的修女,谈论她在丛林里的神职工作——很可能她们为了便于行动而脱掉了修女的服装。这位修女时不时微笑一下,表明她的信仰是要让人们快乐,但是,大部分时间她注视观众的样子,都好像她深信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听她差遣似的。

    乔安娜要做的另一件事情耽搁了。她要去“时髦女性”服装店买一套衣服。她从来没有进过那家商店——要买袜子之类的东西时,她都是去卡拉汉男女儿童服装店。维丽茨夫人留给她好多衣服,比如她身上这件总也穿不坏的外衣。还有萨比莎——她在麦考利先生家照看的那个女孩子——从表姐们那里得到很多价格不菲的旧衣服。

    在“时髦女性”的橱窗里,两个人体模特套着超短裙和短款夹克。一套是锈金色,另一套是温柔的墨绿色。大片花哨的纸枫叶散落在模特的脚边,或用糨糊粘贴在橱窗上。在大多数人都在关心清扫并烧掉落叶的季节,它们成了这里的宠儿。玻璃窗上成对角线地贴着流畅的手写黑字的广告:简约优雅,秋季风格。

    她打开门走进去。

    对面是一面穿衣镜,映出维丽茨夫人高档但看不出身材的长外套,还有短袜上方露出的几英寸粗胖的光腿。

    当然,服装店这样摆放镜子是有目的的。他们把镜子放在这里,人们立刻就能看到自己的缺陷,那么——他们希望——你会马上决定要买些衣服来改变形象。如果她不是下定了决心并且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这种明显的把戏会让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有一面墙上是一排晚礼服,塔夫绸料子,梦幻般的颜色,专门为舞会上最漂亮的女人而准备的。再往里走有一个玻璃衣橱,摆放着凡夫俗子无法触及的六套婚纱。它们或白若泡沫,或香草锦缎,或象牙色蕾丝镶边,或银珠或珍珠绣饰。小巧的紧身衣、荷叶边的领口和奢华的裙子。即使是再年轻些,她也不敢有这样铺张的想法,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还事关期望的问题——对转变和极乐的荒唐奢望。

    过了两三分钟才有人过来。也许他们那里有窥视孔可以观察她,认为她不是他们需要的那种顾客,希望她会离开。

    她不会离开。她走到镜子照不到的地方——从门边地毡走到长毛绒的地毯上——最后,商店后面的帘子终于掀开,“时髦女性”本人走了出来,穿着有闪光纽扣的黑套装。高跟鞋,纤细的脚踝,长筒丝袜紧绷在腿上以至于发出摩擦声,金发贴着化了妆的脸向后梳着。

    “我想试试橱窗里的套装。”乔安娜用排练好的语调说,“绿色的。”

    “噢,那件可爱的套装,”女人说,“橱窗里是十码的。你看起来要穿——大概是十四码的吧?”

    她擦着乔安娜身边走到店后面,那里挂着普通的衣服,有外套和外出服。

    “你真幸运,有十四码的。”

    乔安娜首先看了价签。很显然是她预想的两倍。她也不想掩饰自己。

    “太贵了。”

    “这是上好的羊毛。”女人折腾了一番才找到成分标,然后读出材质成分的说明,乔安娜根本没有注意听,因为她正检查镶边做工。

    “感觉像丝一样轻,但穿起来有一定的垂度。你看,是全里衬的,上等的丝绸和人造丝衬里。不会像便宜衣服那样坐在椅子上时会宽松下垂或走样。再看,袖口和衣领是天鹅绒的,袖子上也是小天鹅绒包扣。”

    “我看见了。”

    “花钱买的就是这种精致,便宜货是不可能有的。我喜欢天鹅绒的手感。只有绿色的才有——你知道的,杏黄色就没有,虽然价格一样。”

    在乔安娜看来,的确是天鹅绒的衣领和袖口让衣服显得精致豪华,让她渴望买下它。但是她不会这样说。

    “也许我可以先试穿一下。”

    毕竟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的内衣和腋下清新的爽身粉。

    女人明智地让她自己留在明亮的试衣间里。乔安娜像躲避毒药一样回避着镜子,直到她穿好了裙子和上衣。

    一开始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