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提出的非传统安全理论,对推动国际安全理论创新与发展的积极作用,我们也不能因为是美国提出的理论就横加指责,美国人有美国人的战略目的,美国人有美国人的策略,美国人认为是正确的理论、适合美国人的理论,不一定就适合中国,外国人的战略解决不了中国问题。关键是在借鉴中加以改造,为我所用,为我们的发展服务。因此,使用西方的“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的划分方法无法全面、准确地描述目前我国所面临的安全问题,应该提出适合我们自己的安全理论和安全概念。
我们有必要探讨把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都包括在内的整体安全问题。我认为,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是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社会环境、科技、信息等整体安全的挑战,应对整体安全的挑战也必须是整体的运作。对这一“整体安全”概念的提出,主要着眼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根据唯物辩证法关于普遍联系的观点和哲学现代系统论的整体性原则,要求我们在认识一个复杂的事物时,必须进行整体性思维,既从整体出发去把握和研究部分,然后又回到整体,把部分放到整体中加以观察和分析。将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割裂开来,不符合马克思主义事物是联系的观点和哲学现代系统论的整体性原则。
二是在整体安全中,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社会环境、科技、信息等安全问题是互相联系、互相影响、互相交叉的有机整体。说它相互联系,并不是说这几种因素的简单相加,而是作为整体产生了新的功能。我们的价值追求,就应该是充分发挥整体功能,只有这样才能把各个领域强弱不均的安全功能,形成新的强大功能,发挥最佳整体威力。应对整体安全威胁时,任何一个领域的安全问题如果处理不好,都会影响其他领域的安全问题,因此不能只关注一两个领域的安全问题,而忽视其他领域的安全问题。如中国作为石油的主要进口国,石油直接关系中国的经济安全,同时也关系到国防安全和社会发展安全。在国家安全中,各个领域的划分不可能十分明确、十分清楚,有交叉和相互融合的情况。例如科技信息安全,既是其自身的安全,又是其他所有安全的支撑和保障,如果按照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的划分方法,就无法表述国家安全的完整之意。这是提出国家“整体安全”概念的一个因素之一。
三是多数发展中国家面临的威胁具有整体性。在和平与发展时代,传统安全领域的政治、军事和外交的冲突色彩确实在相对减缓,这是个事实。但是,国际格局严重失衡,霸权主义继续推行扩张政策,因此与西方发达国家(几乎是不存在传统安全问题)相比大多数发展中国家仍然面临传统安全的威胁。同时,由于世界政治经济秩序持续不公正,南北差距拉大,又导致了恐怖主义猖獗、金融风险加大、资源逐渐匮乏、有害信息泛滥等大量安全问题凸显,并在全球化、信息化的环境下广泛扩散和蔓延,成为影响世界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突出问题。这说明发展中国家现在面临的威胁,具有整体性特点。
四是在应对整体安全威胁时,需要有对现实安全威胁的整体判断。俗语说:“不知道水塘的深浅不要往里跳”、“不要砍断自己坐的树枝”、“三思而后行”、“小心无大错”,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整体安全的指导思想和缜密的整体应对方案。
五是应对安全问题需要整体运作。维护国家安全问题本身牵扯国家多个部门,涉及多个领域、多个系统,直接考验国家整体抗风险能力,需要调动国家政治、军事、经济、外交、科技和文化等各个领域的力量资源进行运作和应对,为了最大程度地减少危机带来的损失,必须发挥国家的整体效能。然而,按照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的划分方法,将不利于国家在维护安全利益方面整体效能的发挥。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按照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的区分,我国面临的非传统安全威胁与美英等西方国家相比,不仅威胁内容不同,其威胁程度和成因也不同。我国面临的非传统安全威胁,总体看是局部的、潜在的威胁。就我国目前的现实而言,来自传统安全的威胁仍是主要威胁。我们面临的军事斗争的压力依然存在。超强霸权主义对我国推行接触加遏制的基本政策没有改变;有的地区强国推进军事扩张步伐对我构成重大潜在威胁;有的热点危机直接影响我周边安全稳定。特别是当前,极端“台独”分裂势力和国际上的干预势力是国家主权最紧迫、最现实的威胁。因此,维护国家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抵御外来干涉,制止分裂和保持社会稳定,是目前中国应对国家安全威胁的主要任务。
我国已进入多种威胁整体并存的时代,今后一段时期我国面临的威胁是多种威胁。西方敌对势力利用社会矛盾策划动乱、骚乱、暴乱;三股恶势力(民族分裂势力、宗教极端势力、暴力恐怖势力)制造各类恐怖事件;严重自然灾害、重大疫情、特大事故和群体性突发事件等等。上述威胁处理不好都有可能会形成灾难,转化为对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挑战,甚至引发动摇我国国家政权的综合性、整体性危机,从而严重影响中国走和平发展道路。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