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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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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指控者(2 / 3)
,接着只剩下四个。最终,最后一个迷路的寻欢作乐者呼喊着同伴跑进了古宅。火光逐渐暗淡,明亮的星星慢悠悠地出来了。这七个古怪的人留了下来,就像坐在石椅上的七尊石雕。他们一言不发。

    他们都不着急说话,在静默中听昆虫的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鸟鸣。然后,星期天开口了,不过他的语气如梦似幻,使人觉得他仿佛在恢复谈话,而不是在作开场白。

    “我们过一会儿再喝酒吃饭,”他说道,“让我们先一起待一会儿,我们彼此爱得那么悲切,又厮杀得那么持久。我似乎记得连绵数世纪的伟大战争,在这之中你们都是英雄——一部接一部的史诗,一个接一个的伊里亚特,而你们始终是手挽着手的兄弟。不是最近(因为时间不算什么),就是世界的原初,我派遣你们出战。我坐在黑暗中,那里没有任何创造之物,对你们而言,我只是一个命令你们勇敢的声音和一种反常的美德。你们听到了黑暗中的声音,但你们随后再也没有听到过。天上的太阳否定它,地球和天空否定它,所有人类的智慧否定它。当我在白天遇到你们时,我自己也否定它。”

    赛姆恼火地在座位上动了动身子,在一阵寂静之后,那不可思议的声音又继续了。

    “但你们是人。你们没有忘记你们秘密的荣耀,尽管整个宇宙开动了磨人的机器要剥夺你们的荣耀。我知道你们曾怎样地接近地狱。我知道你,星期四,如何与撒旦斗剑,以及你,星期三,如何在绝望之时谩骂我。”

    星光照耀的花园里一片寂静,然后阴沉着脸、毫不宽容的秘书转身,朝向星期天,用刺耳的嗓音说道:“你是谁,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安息日,”对方一动不动说道,“我是上帝的安宁。”

    秘书站了起来,手把他昂贵的长袍弄皱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叫道,“恰恰因为这个,我无法原谅你。我明白你是满足、乐观,他们怎么说来着,你是最后的和解。不过,我不想和解。如果你是黑屋里的那个人,为何你还是星期天,那个冒犯阳光的人?如果你一开始就是我们的父亲和朋友,为何你还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流过泪,我们在恐惧中逃窜,钢铁刺入了我们的灵魂——而你是上帝的安宁!哦,我可以原谅上帝的怒火,尽管它毁灭了许多国家,但我无法原谅他的安宁。”

    星期天没有回答,但他缓缓地把他石雕般的脸转向赛姆,仿佛在问问题。

    “不,”赛姆说道,“我没有那么激烈的感受。我要感谢你,不仅仅是因为我在这里享受的美酒和款待,还因为多次精彩的追逐和自由的打斗。但是我想知道。我的灵魂和心灵此刻如同这个古老花园一样快乐和安宁,但我的理性仍然在呼喊。我想知道。”

    星期天又去看拉特克利夫,拉特克利夫清楚地说道:“你支持争斗的双方,而且与你自己作战,这很愚蠢。”

    布尔说:“我一点也不明白,可我很快乐。实际上,我想睡了。”

    “我不快乐,”教授双手抱着头说,“因为我不明白。你让我迷失得离地狱太近了。”

    然后果戈理带着孩子般全然的单纯说道:“我希望我能知道为什么我会受那么多的伤害。”

    可星期天仍然一言不发,他坐着,手托着强有力的下巴,眼睛盯着远处。最后他说道:“我听见了你们所有的抱怨。我想,这里有另一个人要来抱怨了,让我们听听他怎么说。”

    逐渐熄灭的巨大篝火在暗淡的草地上投下了最后一束微光。映衬着这个燃烧的光带,在漆黑的夜幕中走来的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他似乎穿着精致合身的西装和齐膝短裤,行头和这所古宅的仆人一样,只不过他的衣服不是蓝色,而是黑色。就像这里的仆人一样,他的腰侧也佩着一把剑。只是,当他走近这七个人并仰起脸看着他们时,赛姆才惊讶地发现这张宽阔、猿猴似的脸是他的老朋友——格里高利的脸,上面有浓密的红头发和侮辱人的微笑。

    “格里高利!”赛姆倒吸一口气,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嗨,这是真正的无政府主义者!”

    “是的,”格里高利带着巨大而危险的克制说道,“我就是真正的无政府主义者。”

    “有那么一天,”布尔咕哝着,他似乎真的要睡着了,“上帝的儿子们置身于他的面前,而撒旦也在他们其中。”

    “没错,”格里高利说道,扫视四周。“我是一个破坏者。如果有可能,我就要毁灭全世界。”

    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怜悯之情在赛姆心里蹿起,他断续而凌乱地说道:“哦,最痛苦的人。”

    他叫道:“你要快乐起来!你的红头发就像你妹妹。”

    “我的红头发就像红色的火焰要烧毁全世界。”格里高利说道,“我想我对一切事物的仇恨要超过普通人的所有仇恨,但我发现我对一切事物的仇恨比不上我对你的仇恨!”

    “我从未恨过你。”赛姆难过地说道。

    然后,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最后一次怒喝。

    “你!”他叫道,“你从未恨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