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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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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决斗(2 / 6)
的绅士边说边疑惑地看着侯爵。

    “哦,我告诉你吧,”赛姆认真地说,“你们的整个谈话充满了对我姨妈弱点的恶毒暗示。”

    “胡说八道!”第二位绅士道,“我这半个小时里除了讲到我喜欢那个黑头发姑娘的歌声,什么都没说。”

    “嗨,又是侮辱!”赛姆愤怒道,“我姨妈的头发是红色的。”

    “依我看,”对方说道,“你就是找借口来侮辱侯爵。”

    “确实如此!”赛姆边说边转过脸去看着他,“你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家伙!”

    侯爵跳了起来,双眼冒火。

    “你是要故意和我吵架!”他叫道,“你是要故意和我打架!老天作证!找茬寻衅再容易不过了。这两位绅士会帮助我的。离天黑还有四小时。今天晚上我们打一架吧。”

    赛姆优雅而亲切地鞠了一躬。

    “侯爵,”他说,“你的行为配得上你的名声和血统。不过先让我和那些我信赖的绅士们商量一下。”

    迈了三个大步,他就走到了同伴们身边,他们目睹了他借着酒挑衅,也听到了他白痴般的自圆其说,对他表现非常惊讶。不过他回来时非常清醒,面色有点苍白,他低沉的嗓音显得兴奋而务实。

    “事儿成了,”他嘶哑地说道,“我确定要和那个畜生打一架。但是瞧这儿,仔细听吧。没有时间聊了。你们是我的助手,一切取决于你们。现在你们必须坚持,必须绝对地坚持,让这场决斗在明天七点以后举行,这样就让我有机会阻止他赶上七点四十五分开往巴黎的火车。他一旦错过了火车,他就错过了犯罪的机会。他无法拒绝你们对于时间和地点的小小要求。不过他会这么做。他会选择靠近路边火车站的一块空地,这样他就能搭上火车。他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剑客,他会盼望着尽快地杀死我,然后及时赶上火车。不过我击剑的水平也不错,我想我无论如何能够拖住他,直到火车出发。然后他可能会杀死我来安抚他的情绪。你们明白了?那么好吧,让我把你们介绍给我的几个迷人的朋友。”说完,他迅速带着他们穿过街面,用他们先前没有听说过的两个非常贵族化的名字把他们介绍给了侯爵的助手。

    赛姆时不时会有非凡的判断力突然闪现,这原本不是他的名声的一部分。它们是(正如他谈到的对于眼镜的冲动)诗意的直觉,它们有时就表现为预言能力的提升。

    在这件事上,赛姆对对手策略的估计是正确的。当侯爵从他的助手得知赛姆只愿在早晨决斗,他一定完全意识到有一个障碍突然出现在他和他在法国首都扔炸弹的任务之间。当然,侯爵跟他的朋友解释这个障碍,所以他就选择了赛姆预言的那种做法。他让他的助手和对方约定了离铁道不远的一小块草地,而他确信第一回合就能置对手于死地。

    当侯爵非常冷静地来到决斗场时,人们都看不出他正焦急地盼望出行;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草帽挂在脑后,英俊的脸庞在阳光下现出黄铜色。不过可能会使陌生人感到奇怪的是,在他的随从中不仅有他的助手背着剑匣,而且他的两个仆人还带着旅行皮箱和午餐篮。

    时间尚早,温暖的阳光浸润了一切,赛姆略微惊讶地发现无数金色、银色的春天的花朵在高高的草丛里怒放,草儿几乎把在场的人的膝盖都遮住了。

    除了侯爵,所有人都穿着庄重的暗色长礼服,戴着黑色烟囱式的高顶礼帽;特别是那个小个子医生,还戴了一副黑色眼镜,看起来就像一出滑稽戏里的殡葬师。赛姆体会到,这是衣冠楚楚的教堂葬礼队伍和绚烂而闪光、到处开满野花的草地之间的滑稽对比。但实际上,黄花与黑帽子之间的滑稽对比,象征着黄花与凶险事件之间的凄惨对比。侯爵的右边是一片小树林,左边远处是漫长而弯曲的铁道线,这是侯爵的目标和逃跑路线,可以说赛姆把它从侯爵面前挡住了。在他前面,在他的黑色对手团队的后面,他可以看到,一小丛开着淡黄褐色花朵的灌木像着色的云彩般映衬着模糊的海平面。

    作为荣誉军团一员的杜克洛埃上校极其礼貌地走到教授和布尔医生身边,建议一旦有人受重伤决斗就终止。

    可是,在这点策略上,被赛姆仔细叮嘱过的布尔医生却以强烈的尊严和蹩脚的法语坚持说,决斗必须持续到其中一位格斗者被击倒为止。赛姆信心满满地认为在至少二十分钟时间里,他能够避免击倒侯爵,也能够防止侯爵击倒他。而二十分钟后开往巴黎的火车就会扬长而去。

    “对拥有出名的技能和勇气的德·圣尤斯塔奇先生这个人来说,”教授严肃地说道,“他肯定不会在乎采取什么方法,可我们的头儿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决斗得更久,这些理由的微妙之处使我不能说得太多,不过对于它们正义而高尚的本质我可以——”

    “少废话!”侯爵从后面把他打断了,脸色突然阴沉,“我们别说了,开始吧。”他用手杖削掉了一株高耸的花冠。

    赛姆理解他的粗鲁和不耐烦,他本能地回过头去看火车有没有出现。可是地平线上没有烟雾。

    杜克洛埃上校跪在地上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