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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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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戴眼镜的人(5 / 6)
起事来像一阵急旋风。在问讯处,他简洁高效地询问了前往多佛的火车。了解清楚后,他们三个人匆匆地搭了一辆马车赶往车站,到站后就进了火车车厢,然后他们才真正完成了这个扣人心弦的过程。他们登上了前往法国加来的渡船后,谈话更显自由。

    “我已经安排好了,”他解释道,“到法国吃午餐,我很高兴有人和我一起吃。你们瞧,先前我不得不派遣那个畜生侯爵带上炸弹出发,因为星期天监视着我。天知道他是怎么监视的。有朝一日我会告诉你们这个故事,绝对令人窒息。每当我想要悄悄溜走时,我都会与星期天不期而遇,他或是在一家俱乐部的弓形窗里朝我微笑,或是在一辆巴士的上层脱下帽子向我致意。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这个家伙已经把自己卖给了魔鬼;他可以同时出现在六个地点。”

    “我明白,你确实送走了侯爵,”教授说,“他已经走了很久了吗?我们能不能及时追上他?”

    “是的,”这位新向导答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时机。我们到达加来时,他仍然会在那里。”

    “可是当我们在加来追上他时,”教授说,“我们该怎么做?”

    听到这个问题,布尔医生的脸色首次阴沉下来。他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理论上,我认为,我们应该通知警方。”

    “我不这么认为。”赛姆说,“理论上,我应该首先把自己淹死。我答应过一个可怜的家伙,他是一个真正的当代厌世主义者,我承诺不报告警方。我不擅长诡辩,不过我不会对一个当代厌世主义者背弃我的诺言。这就像对一个孩子背弃诺言。”

    “我和你处境相同,”教授说道,“先前我想要报告警方,但是我不能,因为我发过愚蠢的誓言。你们看,当我还是演员时,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畜生,我唯一没有犯过的是叛国罪。要是我犯了叛国罪,我就分不清对和错了。”

    “我也有同样的经历,”布尔医生说道,“我下定了决心。我向那位秘书发过誓——你们知道他,他的笑容是错乱的。我的朋友们,那个人是最不幸的一个人。这可能是因为他的消化不良,或者良心不安,或者神经错乱,或者宇宙观颠倒,但他是该死的,他处在地狱中!呃,我不能痛骂像这样的一个人,而且追捕他。这就像鞭笞一个麻风病人。我可能疯了,但这是我真实的感受。事情就是如此。”

    “我认为你没疯,”赛姆道,“我知道你会那么决定的,当时你第一次……”

    “呃?”布尔医生说。

    “当时你第一次摘下你的眼镜。”

    布尔医生笑了一下,就在甲板上走过去欣赏阳光照耀的海面。然后他又走了回来,漫不经心地踢着脚后跟,一种友善的沉默就降临在这三人之间。

    “嗯,”赛姆说,“我们都有过同样的善行和恶行,所以我们最好面对衍生的问题。”

    “是的,”教授表示同意,“你说得很对;我们要赶紧了,我几乎能看见神秘的告密者就要在法国动手了。”

    “衍生的问题,”赛姆严肃地说,“就是,我们在这个星球上是孤孤单单的三个人。果戈理走了,天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星期天把他像个苍蝇一样弄死了。我们就像守桥的罗马人,在理事会里我们是三对三。不过我们可能要比这更糟,首先因为他们能够求助于他们的组织,而我们不能求助于我们的组织,其次是因为——”

    “是因为另外那三个人中的一个,”教授说道,“不是人。”

    赛姆点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他开了口——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必须行动,以确保到明天中午为止侯爵一直待在加来。我心里仔细考虑了二十个方案。我们不能揭发他是炸弹刺客;这点我们都同意。尽管我们要有所表现,但我们不能依据微不足道的指控就扣留他;他了解我们,他可能会因此察觉到什么而生疑。我们不能假装使他专注于无政府主义者的行动,在那方面他可能会接受我们的主意;不过他不大会接受待在加来,让沙皇安全地通过巴黎的主意。我们可以绑架他,然后把他拘禁起来。但是他在这里是个名人,他有很多朋友保护他;他强壮而且勇敢,事件的进展难以预测。我看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利用侯爵的嗜好。我将获益的地方是,我是一个极受尊敬的贵族,有很多在上流社会出入的朋友。”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教授问道。

    “赛姆家族首次被提及是在十四世纪,”赛姆说道:“据传,巴诺克伯恩赛姆家族的一员骑马跟随在布鲁斯的后面。自从1350年以来赛姆家族的家谱就非常清晰。”

    “他发疯了。”小个子医生边说,边盯着他。

    “我们家族的纹章,”赛姆继续平静地说道,“是底子上装饰着表示苦难的小十字架的银色或红色纹章。上面的格言不尽相同。”

    教授粗暴地抓住了赛姆的马甲。

    “我们就要靠岸了,”他说,“你是晕船了还是在一个错误的地点开玩笑?”

    “我的话尽管很恼人,但很实用。”赛姆从容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