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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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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恐惧的盛宴(2 / 3)
批欧洲炸弹刺客的秘密会场。

    就在赛姆继续盯着他们看时,他看到了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他以前确实没见过,因为它大得让人看走眼。最靠近阳台的一个角落,阻挡住大部分视线的是一位男士大山一样的后背。赛姆看见他,第一个想法是他的体重一定能压倒石制的阳台。他的庞大不仅仅在于他高得不正常,而且胖得离奇。这位男士最初的比例就设计得大,就像一座被刻意雕刻成的庞大的雕像,长着白发的头颅从后面看大得离谱,脑袋两旁的耳朵也大得异常。他被惊人地按比例放大,这种庞大的感觉令人震惊,所以当赛姆看见他时,所有人显得又小又矮。他们仍然戴着花、穿着长礼服坐在那儿,不过此刻那位大块头男士好像正在招待五个孩子喝茶。

    当赛姆和向导靠近饭店的边门时,一个侍者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

    “先生们都在上面,那儿,”他说道,“他们又说又笑。他们说他们要给国王扔炸弹。”

    说完,侍者胳膊搭着餐巾迅速离开了,对楼上绅士们异常轻薄的举动并不反感。

    这两个人安静地登上了楼梯。

    赛姆从未想过询问那个几乎要占满和压倒阳台的巨人是否就是那位人人敬畏的了不起的主席。他带着一种莫名的,但突然的确定事实就是如此。实际上,赛姆是个对不知名的心理危险极其敏感的男士。

    他并不恐惧肉体的危险,不过他对邪恶灵魂的踪影实在太敏感。那天晚上已经有两件无意义的小事物热切地窥视他,给他的感觉是越来越靠近地狱的总部。就在他走近那位了不起的主席时,这种感觉变得无法抗拒。

    实现的形式是一种孩子气的讨厌的想象。当他穿过里间走向阳台时,星期天的脸变得越来越大;赛姆心里萦绕的担心是他越靠近这张脸就会大得离谱,而他会高声尖叫。他记得孩童时,他不敢看大英博物馆里门农的面具,因为那是一张脸,而且太大了。

    赛姆费力地带着一种比跳入悬崖更大的勇气走向早餐桌旁的一个空座位坐下。这些男士们用轻松的玩笑和他打招呼,就像他们是老友。他看着他们传统的外套和结实闪亮的咖啡壶,冷静了下来,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向星期天。他脸异常的大,但还不算离谱。

    在主席面前,所有的人都显得非常普通;乍看之下他们没有什么惹眼的东西,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因为主席的怪念头,他们的穿着都带着一种节庆式的体面,使得这顿饭看起来就像早餐婚宴。有一位男士,即使是一眼带过,也能吸引人的眼球。他至少是一名普通的或者花园里的炸弹刺客。事实上,他穿着白色的高领衣服,戴着绸缎领结,这些都是正式场合的标准穿着;但是在这个衣领之上有一个突兀的脑袋,他令人困惑的棕色头发和胡子就像斯凯岛犬,几乎把双眼都遮住了。但他的双眼从那乱糟糟的一团头发里朝外扫视时,可以看出是属于某个俄国农奴的忧郁的眼睛。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像主席那么令人惊惧,但他全身充斥的怪异感觉只能来自一个十足的怪物。假如从那僵硬的领结和衣领中蓦然冒出了一只猫或者一条狗的脑袋,这种愚蠢的对比就足以使人瞠目结舌。

    这个人名叫果戈理,是波兰人,在这个首领的圈子里被称为星期二。他的灵魂和发言都是无可救药的悲惨;他无法强迫自己去扮演星期天主席要求他的那个成功而轻浮的角色。事实上,当赛姆走进来时,这位以大胆漠视公众猜疑为政策的主席正在嘲笑果戈理无法展现常人的魅力。

    “我们的朋友星期二,”主席以兼具沉静和洪亮的嗓音说道,“我们的朋友星期二看来没有领会这个计划。他打扮得像一位绅士,但他太高贵的灵魂装不出来。他坚持采取舞台上阴谋者的方式。现在如果一位绅士戴着大礼帽、穿着长礼服在伦敦四处走动,没有人会知道他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但是如果一位绅士戴着大礼帽、穿着长礼服,却趴在地上用双手和膝盖走路——那么,他就相当引人注目,这就是果戈理兄弟的做派。他带着无穷无尽的交际手段趴在地上用双手和膝盖走路,到如今他发现很难直立行走了。”

    “我不善于隐藏,”果戈理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闷闷不乐地说,“我不以这项事业为耻。”

    “你善于隐藏,我的孩子,所以你的事业才会如此,”主席温厚地说,“你像别人一样尽力躲藏。但是你做不到,你瞧,你是一个笨蛋!你企图把两种前后矛盾的方法结合起来。当一位户主在他的床下发现一个男子,他可能会先停手了解一下详情。可如果他在床下发现一个戴着大礼帽的男子,情况一定是,我亲爱的星期二,他就不太可能忘记这件事。现在谈谈你曾经在毕芬海军上将的床下被发现——”

    “我不善于欺骗。”星期二忧郁地说,脸红了。

    “对了,我的孩子,对了,”主席沉闷而热心地说道,“你不擅长任何东西。”

    在他们的对话进行时,赛姆更加专注地观察他周围的人。他一边看,一边渐渐地感觉到他对怪异的精神外物的感知力复苏了。

    赛姆第一个念头是他们都有普通的身材、穿着普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