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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盖布利尔·赛姆的秘密(2 / 3)
说过你很确定我不是一个严肃的无政府主义者。那么,这个地方会使你认为我是严肃的吗?”

    “这种欢乐的气氛似乎深有寓意,”赛姆表示同意,“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吗?你不必害怕告诉我情况,因为,正如你所记得的,你曾非常聪明地逼迫我承诺不告诉警察,我会信守我的承诺。所以我问的问题仅仅是出于好奇。首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反对什么?你想要取消政府吗?”

    “取消上帝!”格里高利说着,张大他那双狂热的眼睛,“我们不仅仅要推翻专制政府和警察规章;那种无政府主义确实存在,但它只不过是一个分支的创新者。我们越往深处挖掘,打击力度就越大。我们希望否定所有那些微不足道的造反者所奉行的关于恶行和美德、尊严和背叛的武断区分。法国大革命中愚蠢的伤感主义者竟然谈论人权!我们像仇恨恶行一样仇恨权利!我们已经取消了对与错。”

    “还有右和左,”赛姆热切地说,“我希望你把它们也取消。它们太令我讨厌了。”

    “你的第二个问题。”格里高利厉声说。

    “我很乐意,”赛姆继续说道,“在你目前所有的行为和环境中有一种从事秘密勾当的企图。我的一个姨妈曾住在一家商店的上面,而这是我第一次发现有人偏爱住在一家酒馆的下面。你有一扇沉重的铁门,你不屈尊称自己为张伯伦先生就无法通过它。如果我可以这样说,你用钢铁器械围绕这个地方,相比自在更令人印象深刻。我是否可以问你,在你不厌其烦地把自己隐藏于大地深处之后,你为什么要通过对塞夫伦庄园的所有愚蠢的妇女谈论无政府主义来夸耀你全部的秘密?”

    格里高利笑了。

    “答案很简单,”他说,“我告诉过你我是一个严肃的无政府主义者,可你不相信我,她们也不相信我。除非我把她们带进这间地下室,不然她们都不会相信我。”

    赛姆若有所思地吸着烟,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格里高利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能会令你发笑,”他说,“当我一开始成为一个新式无政府主义者的时候,我试过各种可敬的伪装。我曾打扮得像一个主教。我在诸如《迷信是吸血鬼》和《凶恶的神父》之类的无政府主义小册子里研读所有关于主教的内容,在这里面我理所当然地理解成主教是对人类保守残酷秘密的怪异可怕的老男人。我被误导了。当我第一次穿着主教的绑腿式长筒靴出现在某个客厅时,我以打雷般的嗓音高叫,‘沉沦吧!沉沦吧!专横的人类理性!’他们就发现我并不是主教。我马上被逮捕了。我装扮成一个百万富翁,但我竭尽全力为《资本论》辩护,以至于一个傻瓜也能看出我很穷。然后我扮做一个少校,现在的我是一个人道主义者,我希望自己有足够的知识广度理解处于这个职位的人,像尼采一样赞美暴力,自豪于壮观、疯狂的自然之战,理解你知道的诸如此类的那些人的立场。我投入地扮演少校。我拔出剑不断挥舞,心不在焉地喊着‘鲜血’,就像一个讨酒的男子。我常常说‘让弱者死去,这就是法则’,可是,少校们似乎不这么干。于是我又被捕了。最后我在绝望中投奔了无政府主义中央理事会的主席,那个全欧洲最伟大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赛姆问。

    “你不会知道的,”格里高利答道,“这正是他的伟大之处。恺撒和拿破仑竭尽他们的天赋让自己扬名,然后他们就扬名了。他竭尽他的天赋使自己默默无名,然后他就默默无名了。但是,你只要在一个房间里和他待上五分钟,你就会发觉恺撒和拿破仑和他相比就是个孩子。”

    一瞬间,他脸色苍白地沉默了,然后接着说:“可每当他给出建议,这建议总是像警示语一样令人吃惊,同时又像英格兰银行一样务实。我问他,‘什么样的伪装可以使我躲开这个世界?我可以找到什么样的比主教和少校更体面的身份?’他转过他高深莫测的脸看着我。‘你想要一个安全的伪装,是吗?你想要一件确保你无害的、无人会从中寻找炸弹的外衣?’我点点头。他突然提高了他狮子般的嗓门。‘嗯,那么,打扮得像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你这个傻瓜!’他吼叫时房子都震动了。‘然后,没有人会期待你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他用宽阔的后背对着我,不再发一言。我接受了他的建议,从未遗憾。我日日夜夜向那些女性鼓吹鲜血和谋杀,然后——天哪——她们竟会允许我推她们的婴儿车。”

    赛姆坐着,蓝色的大眼睛带着敬意注视着他。“你欺骗了我,”赛姆说,“这实在是一个聪明的计谋。”停了片刻,他补充道:“你如何称呼你们这个了不起的主席?”

    “我们都叫他星期天。”格里高利简单地回答,“你看,无政府主义中央理事会有七个成员,他们以一星期的名字命名。他被称为星期天,他的一些仰慕者把他称为血腥星期天。跟你提到这个会令人奇怪,因为就在你突然造访(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的这个晚上,我们伦敦支部要在这个房间开会,选举一个填补理事会空缺的代表。那个在过去得体而广受好评地履行了星期四的艰难职责的绅士突然逝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