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
“赶快叫其他人过来!”霍姆斯喊叫道。
他们发疯似的要见她丈夫。她给吓呆了,愣乎乎看着霍姆斯和洛威尔两人轮流口说手划,直到响起了敲门声,他们才算停下来。菲尔兹出现在他们眼前,可哈里特并没有去注意身材圆胖、满脸焦虑的菲尔兹,而是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身后那个身材颀长、留着蓬松的长胡子的人。在银白色天空的映衬下,他无比镇定自若,没有什么比这个形象更加清新纯净的了。她颤抖着举起一只手,好像要去抚摸他的胡须,真的,当这位诗人跟着菲尔兹走进来的时候,她的手指拂到了他的一缕头发。他后退了一步。她恳求他进屋。
洛威尔和霍姆斯对视了一眼。
“多半她还没有认出我们俩。”霍姆斯低声说。洛威尔表示同意。
她极力说她是如何的惊异:每晚睡前她都要读朗费罗的诗歌;她丈夫打完仗后卧床不起,她给他高声朗诵《伊凡杰林》;那轻柔跳动着的节律,那讲述忠贞却没有结果的爱情传奇故事,甚至在他入睡后也抚慰着他——即便是现在也是这样,她悲伤地说。可是,她在解释的时候,总是重复一个问题,“为什么,朗费罗先生……”她一再问这个问题,直到忍不住抽泣起来。
朗费罗柔声道:“高尔文夫人,我们急需帮助,只有您才能帮得上我们。我们必须找到您丈夫。”
“这两个人似乎想要伤害他。”她说,她指的是洛威尔和霍姆斯,“我不明白。为什么您……为什么,朗费罗先生,您怎么会认识本杰明呢?”
“恐怕我们来不及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了。”朗费罗说。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把目光从诗人身上移开去。“可是,我不晓得他在哪儿,真惭愧。他几乎很少回家,就算回来了,也总是一声不吭。有时他一出去就是几天。”
“您最近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菲尔兹问。
“今天他回来待了一小会儿,就在你们来的几个钟头前走了。”
菲尔兹拉出怀表看了看,“他去哪儿了?”
又传来了敲门声。她掏出手帕来擦眼睛,又弄了弄衣服。“肯定又是一个债主来烦我了。”
她去了大厅,诗人们聚在一块,头碰着头兴奋地窃窃私语。
洛威尔听到前厅里有响动,他立即转移了注意力。
朗费罗不解地打量着他,说:“洛威尔?”
“洛威尔,你在听吗?”菲尔兹问。
从前门飘过来一连串的话音。
“那个声音,”洛威尔大为震惊,“那个声音!听!”
“蒂尔?”菲尔兹急切地问,“可能她正在提醒他逃跑,洛威尔!我们以后就甭想再找到他了!”
洛威尔迅速行动起来。他穿过大厅冲到门口,一个满脸倦色、眼睛布满血丝的男人站在那儿怒目而视。诗人扑向前去,喊着“我逮住你了”。
洛威尔用力抓住那人的胳膊,把他拖进了屋子。“我逮着他了!”洛威尔大声叫喊,“我逮住他了!”
“你干什么呢?”彼得罗·巴基尖声叫道。
“巴基!你来这儿干什么?”朗费罗说。
“你怎么晓得我在这儿?叫你的狗腿子放开我,朗费罗先生,要不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巴基咆哮着,徒劳地用胳膊去撞那牢牢抓着他的人。
“洛威尔,”朗费罗说,“我们单独跟巴基先生谈谈。”他们带巴基进了另一间房,洛威尔质问他所为何来。
“与你无关,”巴基说,“我回来是想跟那位女士说几句话。”
“对不起,巴基先生,”朗费罗摇头说,“这会儿霍姆斯医生和菲尔兹先生正在问她话。”
洛威尔接着问:“你和蒂尔策划了什么阴谋?他在哪里?不要惹我发火!什么时候出了乱子,你都会出来捣乱。”
巴基拉长了他那张苦脸,“蒂尔是谁?我受了这般对待,作出答复的应该是你们!”
“如果他不马上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马上送他到警察局并向警察翻他的老底!”洛威尔说,“朗费罗,难道我不晓得他一直在蒙蔽我们?”
“吓!交给警察,你交呀!”巴基说,“他们会帮我要账的!你不是想知道我来这儿干嘛吗?我来这儿向那个赖债不还的卑劣小人索要我的酬金。”他的粗大的喉结一上一下地动,“不错,也许你们猜到了,我一点都不厌烦家庭教师这个行当。”
“家庭教师?你给她上课?教意大利语?”洛威尔问。
“教她丈夫,”巴基回答说,“只上了三次,几个礼拜之前——他似乎认为这应该是免费的。”
“可你不是回意大利了嘛!”洛威尔说。
巴基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他的思乡之情。“真是那样就好了,先生!我最靠近意大利的一次是去给我的兄弟送行。”
“给你兄弟送行?瞎说!”洛威尔喊道,“你坐着一条小船发疯似的往前冲,要去赶那艘轮船!你还携带了满满一提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