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焦急起来,便要家父去探望师父,顺便问他对此事有何看法。”
辰二郎挨了妻子一顿骂,意兴阑珊地出门。那是清六烧毁那把门锁四天后的事。
清六的右手几乎已完全消肿,他越后屋的外孙也已退烧,奇迹似的恢复原本的活蹦乱跳。辰二郎放下心中大石,这才敢和师父谈论此事。
清六没给辰二郎好脸色,直斥他荒唐。
“劝也没用,我看你早准备好要这么做。”
清六明白多说无益,叹口气道:“不过,孩子我替你照料,不能一起搬进那里。”
“内心深感不安的家父,立刻答应这项提议,而后奔往安藤坂那座宅邸。”
当天只有掌柜留守,女侍都不见踪影。掌柜似乎无事可做,闲得发慌。
宅邸看起来并无任何古怪之处,不过辰二郎那天并未靠近仓库。这座像空屋般,给人荒凉凄清之感的宅邸和走廊,劝擦拭得一尘不染,遮雨门皆大大敞开,四处洒落出动和煦的阳光。
辰二郎告诉掌柜,只有我们夫妇进住,掌柜闻言微蹙眉头,面带不悦。
“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辰二郎大感困惑,因这名不知是管家还是掌柜的男子,不像是个冷酷坏心的人。事实上,他先前将门锁交给辰二郎时,还忠告他别让老婆孩子靠近那把锁。然而,如今辰二郎提议要孩子远离这座内幕重重的宅邸时,他却一脸愁容,极力反对。
“请带上孩子,否则无法支付你一百两。”
此时辰二郎也不禁心生疑窦,于是他一五一十道出清六与其外孙的遭遇,并质问对方:这和之前谈的不同,这座宅邸究竟有何隐情?
掌柜回答,什么问题也没有。
“真正作祟的是那把锁,宅邸和仓库都很正常。既然门锁已烧毁,此处便不存在任何古怪之物。”
那么,为何不惜花费百两,请辰二郎一家住一年?
“这是要确认是否真的没问题,为谨慎起见,才付你们工钱。一百两应该不算少。”
无所谓,假如你不能接受,我就另外找人。男子的语气,仿佛拿着一百两在辰二郎的鼻尖摇晃。
辰二郎终于上钩。当人们仅觉得“这提案不错”时,还有转换的可能,一旦心生“再不把握、机会马上会飞走”的想法,缓冲的空间便随之消散。
辰二郎意志坚决地返回长屋。
“家母万分沮丧。只不过,家父已为一百两蒙蔽双眼,非要一家大小都搬进安藤坂的宅邸不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最后,辰二郎一家迅速打包行李,前往安藤坂的宅邸。
“全家老小挤在人力车上,路途非常漫长。”
说到此处,阿贵缓缓叹口气,轻皱眉头,但并未浮现令阿近全身紧绷的神色,所以阿近没有“不知接下来会有什么可怕的事等着他们”的联想。
阿近心头微讶,于是开口询问。出声,是为了帮助思考。
“辰二郎先生当初造访安藤坂宅邸时,那女侍不是提到‘锁匠受召唤而来’吗?”
阿贵颔首,眯起眼睛。
“那掌柜还责怪她失言。”
“是不想让人知道吧。”
正因如此,显而易见地,关键可能就在这里。
“那把古怪的锁,原本设在仓库门上。”
仓库里存放着华丽衣服。
“话说回来,没有钥匙的门锁,为什么是开着的?掌柜他们究竟如何解锁?”
那门锁并无损坏。
“我不知道,家父大概也没从掌柜口中得到答案。假如问出个蛛丝马迹,应该会告诉我们才对。”
阿近点点头,接着问:“那把门锁不会是自己打开的吧?”而后喃喃道:“暂且不谈背后的隐情,那门锁该不会是看准时候,或兴之所至,就会自行开启吧?”
阿贵眼睛眯得更细,很感兴趣地半身倾向阿近。
“不过,居住在宅邸的人可愉快不起来。他们想尽早恢复原状,也就是牢牢锁上门,所以才情辰二郎先生重打钥匙。”
“真是如此,‘锁匠手召唤而来’这话不是很怪吗?要是‘叫来锁匠’倒还能理解。”
比起反驳,阿贵的质疑更像是催促阿近深谈下去。在她的鼓励下,阿近继续道:
“当然,掌柜他们应该也很想请锁匠过来,只是在此之前,辰二郎先生却主动上门。若称这是‘受召唤而来’,只有一种含意。”
是门锁唤来锁匠。
“为什么呢?”犹如鼓舞阿近般,阿贵提出疑问。
“门锁不是凭自身意愿打开的吗?既然这样,门锁应该不希望别人违背它的意志强行上锁,那又为何要呼唤锁匠重打钥匙?”
“可是,终究没能打出钥匙。”
清六但是碰触,手便受伤肿胀。他认为那把锁摸着湿湿滑滑,很不舒服。
“抱歉,我的推论确实不合逻辑。”
阿近转为沉默,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