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愣住,随即应声“是”。假如只是开锁,就算缺少钥匙也能另想法子,可是瑕疵上锁时希望有钥匙在手,这便是对方的委托。
“谢谢,请务必给小的这个机会。木制锁是金属锁问世前的旧时代产物,时至今日已成为极为贵重的物品。”
辰二郎原以为对方多少会感到讶异或佩服,至少会随口附和“哦,这样啊”,但掌柜和女侍依然面带歉疚,神情笼罩着黑雾。
“所以……”以生意人态度应对的辰二郎,弄不清楚现场的情况,有种遭到孤立的感觉。
“小的也从未处理过这种锁,有点担心回复得太快,反倒显得过于随便。”
掌柜简短的应声“嗯”,随后单手关上仓库大门,仿佛要阻挡那绑着束衣带的女侍凝望的视线。
门旁一名年轻女侍连忙往后跃开,掌柜欲关上另一扇门时,那绑着束衣带的女侍才急忙走向前帮忙。仓库的大门紧紧闭上。
女侍细微的道歉声传来。
“这么说,得花些时间吧?”
面对掌柜的询问,辰二郎颔首回道:
“小的会代为保管。不过,多方调查后也可能无法处理,到时只好跟您说声抱歉。”
掌柜马上驱走辰二郎的担忧,随意挥挥手,有礼的说:
“没关系,尽力就好,锁就交给你保管吧。今天你路过此地,也算是种缘分,你可愿意接下这工作?”
不论是掌柜或管家,身为这座大宅院的管理者,实在没必要对区区一名生意人如此客气。
但辰二郎感觉得到,在这般和善的态度背后,隐藏着某个无法明说的幽冷原由。掌柜只在必要时正视辰二郎,这令辰二郎颇为在意,且当掌柜有这样的举动,女侍便都面露古怪之色,像在害怕什么一样。
最好拒绝这笔生意,辰二郎的直觉苏醒,激起他心中一阵动荡。事实上,“不,小的还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已来到他嘴边。
不料,辰二郎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以紫包巾重新裹好门锁。
“这样啊,那小的就接下这份工作。”舌头也不听使唤的动起来。
“是吗?谢谢。你帮了个大忙呢。”
掌柜说着,首次浮现微笑的放松神情。那名系红束衣带的女侍也吁口气,众年轻女侍则始终望向别处。
外墙雪白刺目的仓库宛如俯瞰着辰二郎等人。辰二郎猛然回神,发现一行人全站在仓库的落地黑影中。
“那小的先开张借据,锁今天就能带走吗?”
“无妨。”
辰二郎放下工具箱,掀起盖子,掌柜则命女侍继续整理衣物。女侍像等候此刻已久般,一哄而散。
唯独那系红束衣带的女侍在快步返回庭院时,回望辰二郎。辰二郎没转头,但知道她停下脚步。
“小的保管这把门锁的期间,需要其他门锁代替吗?”
“不,不需要。”掌柜毫不犹豫的应道。“不必担心。锁匠先生,我另有件事要拜托你。”
掌柜问辰二郎是否有妻儿。辰二郎一答“有”,掌柜便朝他走近半步。
“那么,千万别让老婆和孩子看见这把锁,你一定要遵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