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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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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2 / 3)
  ——已经不能蜷缩在他怀里吗?难道上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缠绵?

    冬子忽然想哭。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悲惨、可怜的女人。

    ——我已经变成不能接受男性爱抚的石女人了吗?

    冬子起身,从床头柜独屉取出手镜,把阅读灯光线朝上,凝视映照手镜中的自己脸孔。

    头发往后梳栊,脸上脂粉未施,但,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女人脸孔,虽比以前消瘦些,却仍散发二十几岁的年轻气息。

    “你已不被男人所爱吗?”冬子问镜中的自己,“你一辈子都已残废了吗?”这喃喃自语,泪水自然而然夺眶。

    似乎短暂悲伤和愤怒之后,人们都会心灰意冷,而正由于会有情绪起伏。人类方可以继续活下去。

    当认为不管怎么做都白费工夫时,只好放弃了。只要有这样的藉口,就能够重新调整心态继续活下去。现在,冬子就是拼命在找藉口。

    置诸不理的话,肿瘤会转化为癌症,而一旦变成那样,岂止子宫,连想要活下去都不可能。因此,自己只是牺牲子宫来拾回生命。

    再说,那样的子宫也汲办法怀孕了,徒然使每个月的生理期拖长,忧郁期间增加而已。不仅无法专注工作,皮肤也会变得粗糙。

    “还是应该摘除的。”冬子这样告诉自己。

    在医学上,虽不细这样认为是否正确,但,目前的冬子却能够如此相信,否则,将无法挨过今后漫长的人生。

    有了藉口,各于心情也轻松不少,更何况,此后再也不需要为生理期而苦恼。

    截至刚才为止仍是悲伤之事,现要似乎变成对自己有利了。

    手术后经过十天,冬予的心情终于开始恢复平静时,船律出现“情况如何?”船律以那略带着羞赦的表情问。

    “托你之福,已经快痊愈了。”

    “是吗?”

    船津身穿桔时色西装,系同色有小花图案领带。冬子有一阵子曾打算叫贵志订制这种色泽的西装。

    “所长现在在哪里呢?”

    “在巴黎。好像这个周末就能回来。”

    “写信回来?”

    “是的,而且要我向你致意。”

    “是吗?谢谢。”冬子忍住想问信上还写些什么的行动。

    “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我会尽力帮忙。”

    冬子忽然有一股想作弄一下这位青年的行动。“刚好有点事,可以说吗?”

    “当然。”

    “我希望你到百货公司帮忙买点东西。”

    “买什么?”

    “和这个同样的睡袍。”

    船津吃惊的望着冬子。

    “不要太大,尺寸S的就行。”

    青年似更困惑,脸红了。

    冬子虽觉得这样恶作剧有些过分,但,她真的希望有另外一件睡抱替换。住院时买了一件新的,在家里平时穿的并未带来,如今却觉得还是多一件比较方便。

    “什么样的图案。”

    “随便,只要你觉得合适就行。”

    船津困惑的脸孔像少年般生动迷人。

    “有无图案皆没关系,只要颜色别太红。”冬子从床头柜内拿出两万圆,“我想这些应该够了。”

    “不,我有钱。”

    “拿去吧!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船津注视着钞票,不久,放入长裤口袋。

    “对不起,拜托你做这种事。”

    冬子对自己作弄对方的心理感到厌恶。

    但,自己会产生作弄的心情,船津多少也要负点责任。谁叫他要在自己想藉什么事来缓和失去子宫的冲击之时出现——正想找机会给谁困扰的时候。

    如果贵志在这里,或许同样会宣泄在他身上也未可知。毕竟对贵志的话,可以撒娇,也能够反抗,现在,船津只不过是他的替身。

    “我帮你冲泡咖啡吧!”

    “不,我该告辞了,现在就去百货公司看看。”

    “不必这样急的。”

    “可是……”船津站起身来。“对了,还有别的事吗?”

    “船津先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是所长这样吩咐你的吗?”

    “也不是……所长只是要我时常过来看看……”

    “果然是他吩咐你的?”

    “是的。”船津坦然颔首。

    “辛苦你了!”冬子真心致谢,不是讽刺。

    “对了,什么时候出院?”

    “这……应该快了吧?”

    “现在不觉得痛了?”

    “慢慢走动的话,不会有问题。”

    船津再看了一眼冬子后,说:“那我失陪了。明天,我会带睡袍过来。”

    他拿着大衣,走出病房。

    一整天躺在病床上,很自然会想起已失去子宫的事情。尽管是理所当然,想到时心情仍旧沉重。

    在这种心情沉重的下午,船律送睡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