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贵志似还未厌腻欣赏冬子全裸的身体。
男人为何想看女人的身体呢?只要彼此相爱、互相满足,应该已经足够,为何还要用眼睛确认?
只有爱的行为没办法满足吗?或者,因为那瞬间的欢愉淡薄,才企图得到视觉的喜悦?冬子无法理解。
但,贵志是很严肃的在恳求。
“都已经是老太婆了呢!”
“没有这回事。现在的你最漂亮了,以前犹有些许稚嫩,但,现在则是完全成熟的女人。”
“讲这种话真奇怪哩!”
“我是在赞美。可以吧?”
“那么.不能开灯。”
“没有灯光就看不到了。”
“也许你看过之后就会很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只要是人,都希望看美丽的东西。”
“可是……”
“我希望再仔细看一次。”
冬子自问:被男人看到毫无创伤的身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就算以后再有了何等喜欢的男人,也不可能在明亮灯光下让对方看自己的裸身。
“好吧!不过要快点。”冬子仰躺着,紧闭双眼。
但,即使在黑暗中,她仍知道贵志正看着自己。虽说希望快点结束,另一方面,却又盼望对方仔细看清楚,即使以后腹部留下创伤,贵志脑海里仍烙印着自己目前的身体。
“还没有看够?”
“真漂亮!不管几岁,你的身体仍像少年。”
“少年?”
“我没有不好的含意,而是说,肌肉结实,自得近乎透明……”
“好了吧!”冬子拉起毛毯盖住自己的脸孔。
贵志隔着毛毯再度抱紧她。“让这样的身体留下创伤是罪孽。”
“可是,没有办法呀!”
“话是这样没错……”贵志伸了一下摄腰,撑坐起上半身。
“要起来啦?”
“嗯……”
贵志环顾四周,找寻内裤。
贵志总是这样突然起来,开始穿上衣田,好像完全忘掉曾那般热烈燃烧开始冷静的系上领带。对这种情形,冬予不知已见过多少次了。
“要回家了?”
“已经十一时啦。”
“再多留一会……”说着,冬子噤声了。以前,在这种时候,冬子总是这样挽留。
而,温柔的贵志却神情困惑的抽着香姻。
贵志回家并不见得是因为妻子,事实上,他都利用夜间进行建筑物的构思,描绘设计图。但,即使明细如此,冬子仍立即将贵志的回家与他的妻子连结一起。
但是,现在已非能那样撤娇的关系了。自己早就宣布和对方分手,再挽留未免太可笑了。
贵志坐起上半身,背靠着床头,开始抽烟。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中,香烟的火亮了,又黯淡。
“几点的班机?”
“晚上十时。”
“一个人?”
“当然罗!我帮你带点礼物回来,想要什么?”
“不,不必了。”
“回来时你大概出院了吧!”
“大概……”
“有任何困难请告诉船津。”说着,贵志下床,开始穿衣服。
十一时刚过不久,贵志走出冬子的公寓住处。
“下星期三之前我还在日本。”边说,贵志在门口回头。
身穿睡袍的冬子颔首。
“那么,我走啦!”
分开时,贵志总是很平静,似乎才不久之前的缠绵已经冷却。即使过了两年,这样的态度依旧未变。
门被关上了,走在走廊水泥地的足音消失。冬子回到起居室的沙发。
远处,小田急线的电车声在黑暗中消失。
贵志家住获洼,若是夜间,从参宫桥开车三十分钟可到。
他会直接回家吗?或是再去哪里?
冬子甩甩头,不愿再多想了,毕竟那和自己无关。
冬子拿起茶几上的百乐门香烟,用红色打火机点着。教会她抽烟的人也是贵志,在认识约莫一年时,贵志问她:要抽抽看吗?她顺从的吸一口,却呛住了。
贵志笑着说:“烟是要直接向前方欧出的。”
冬子本来也感到不可思议,为何要抽这么难受的东西呢?但,很快就已习惯。
现在,睡觉前或工作空档,她都会独支烟,每天只要有十支百乐门谈烟就已足够。
她缓缓吸人、吐出,烟雾飘在空中,散了。
房内一片静寂,是属于暴风雨过后的那种静寂,暴风雨和冬子的身体同时吹掠过独居的房间,那简直是在无法预期下所发生之事。
甚至和贵志见面时都没预料到会变成这样,只是想要确定昔日的怀念而已,然后马上分开。
今天的事并非那一方诱惑,而是彼此很自然的需求,而有了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