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作品一出现,就以其惊人的市场业绩和全新的文学特征改变了传统文坛的状况。“80后”写作使文学和市场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密切起来,和的发行量令人震惊。“80后”一登上文坛就表现出了与其他作家不同的风格,他们的写作观念和对象都是迥异于其他作家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作家不愿再承担传统作家的文化责任,更不愿担负文学以往的启蒙任务,他们更关注的是人现实的体验和即时性的消费。所以,“80后”写作中,以往与青春主题密切相关的理想、信仰、爱情等关键词已经难以寻觅,它不再像传统文学那样,倡导健康向上的成长体验,代之而起的是孤独压抑的成长体验。、中的主人公的成长体验都伴随着孤独感。同时,性、压抑、暴力也成了“80后”写作的关键词,春树的《北京娃娃》所描述的另类少女成长体验是尖锐的、疼痛的,性与叛逆伴随着一个少女的成长过程。
而始自1999年的网络文学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但作为“新世纪文学”的一个构成,它已经大有占一分天下之姿态。网络文学表现出了与传统文学不同的特征,它具有发表的随意性、快捷性,这与传统文学的传媒方式很不相同,这样的特性就使网络文学具有了平等普遍的性质。在传统文学的传播方式中,只有作家诗人才能发表作品,但网络文学使文学开始变得普遍化、凡俗化、随意化。同时,网络文学也是非功利的,人们在网络上更多在意的是浏览量和点击率,例如,网络文学初期,涂鸦的文章在一夜之间传遍世界,而其后他又不知所踪。令人遗憾的是,由于发表时可以匿名等原因,网络文学在具有宣泄性的同时就显得泥沙俱下,良莠混杂。但是,网络文学所拥有的强势力量,造就了一大批在读者中具有广泛影响的网络文学作家:涂鸦、沙子、痞子蔡、李寻欢、邢育森、蔡智恒、安妮宝贝、花非花、慕容雪村、竹影青瞳、何员外、宁财神,徐兆寿等等。他们的作品或轻松调侃、或颓废反叛、或虚拟幻想,在读者中都产生了广泛影响。
二、“新世纪文学”与世界文学
前面提到,“全球化”的发展趋势从90年代起对中国作家产生的影响日益加重,中国作家90年代初把“西方”想象成未来中国的镜子,而随着对“西方”了解的深入,这面镜子就不复存在了。而此前,我们的文化有时在激进与保守之间徘徊,在崇尚西化与弘扬传统之间各走极端。“新世纪文学”到来后,中国作家逐渐地拥有了文化上的自信,80年代成长起来的先锋作家的复杂转变,他们纷纷走向世界学习并宣传自己的行动就说明了这一点,2006年以来的国学热也说明了这一点。一个微妙的变化是,当前的中国作家已经将自己视为世界文学创作者的一份子,不再将世界文学视为单纯的西方文学了,那种与西方文学对立的心态渐渐在发生改变,向着共融、共生的方向行进。它从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正在上升的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
“新世纪文学”成为世界文学的一份子在文学创作和理论研究两个方面都有表现,一方面是余华、莫言等作家的精神姿态,另一方面是部分文学理论研究者和批评家的表现。新世纪以来,作家们纷纷出国学习,也有余华等作家带着自己的作品出国,他们中的有些人曾经是“西方”的学习者,在80年代初登文坛时一眼就被指认出与“西方”作家的相似性,比如马原与博尔赫斯、残雪与卡夫卡、余华与卡夫卡、徐星与塞林格等等,但随着90年代对“西方”认识的深入,他们纷纷转型,有人称之为先锋作家的“胜利大逃亡”。这个说法的关键是“胜利”,这意味着中国作家开始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创作,结束了对“西方”的盲目模仿。所以,从90年代开始,作家们不再陷入被指认为“中国的博尔赫斯”、“中国的卡夫卡”的尴尬,开始拥有自己的艺术个性。在文学理论研究方面也是如此,中国80年代以来的文学理论研究和批评往往是跟着“西方”的,形式主义、精神分析、新批评、原型批评、马克思主义批评、结构主义、叙事学、接受理论、解构主义、女权主义、后现代主义、新历史主义、后殖民主义等一系列批评都是沿着“西方”批评的路子走过来的,真正属于中国的文学理论几乎失语。但是近年来,中国的文学理论研究几乎与“西方”同步,比如参与生态文学理论的建设时中国文学理论研究者做到了大致与“西方”同步,而中国古代文论中更是拥有这一新兴的文学理论的精神资源,中国的文学理论研究者们开始和“西方”的文学理论研究者们共同来建构新的理论,并且有着天然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