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的道理是,今天他认准一件事,今天就“不惜一切代价”只做这件事,今天认准要砍掉山上的树,他就在一天之内用行政命令倾万巷万民把树挖光、烧光,第二天发现洪水来了,发现前一天错了,那么,他还是只管今天的事,而今天的事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抗洪。包顺贵面对一场狼灾时就把所有问题看在狼身上。草原人乌力吉面对一场狼灾时更关注草原存在的综合因素和长久命运,包顺贵们认为,搞农业“才是内蒙长远的出路”,于是,在广积粮的政策下,拖拉机、汽车、卡车、机关枪、又烧又恳的兵团开进了草原,草原狼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曾经是那样美丽的草原,一望无际的天堂般的草原,11.23亿亩的草原,多有湿地、小河、湖泊,遍地野花,就象天堂。几千年的草原,到包顺贵们手上,仅仅30年工夫。(32)陈阵感慨说,“体制黄沙比草原黄沙更可怕,它才是草原沙尘暴的真正源头之一。”(33)
2005年,徐刚说,“以草原文化著称的内蒙古草原面积为11.23亿亩,已经和正在退化的草原达8.20亿亩,其比例高达73%,……因而,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中,内蒙古大草原已经徒有其名徒有其表,在最干旱的1999年,内蒙古大草原的羊在吃光了草根之后只好吃沙子和死老鼠,或者羊与羊之间互相啃吃羊毛,当有的死羊解剖后胃里的羊毛、死老鼠和两公斤沙子呈现在牧民眼前时,牧人的泪水夺眶而出,这片没有羊的土地,人怎么活下去啊!内蒙古是中国土地荒漠化最严重的省区之一,……荒漠化土地为6.3亿亩,占总面积的35.6%;水土流失面积2.9亿亩,占总面积的15.8%”。
2001年,钱正英带领中国工程院专家学者调研的结论是:“内蒙古进入20世纪70年代以来,由于牲畜数量增加,草原不合理开垦,植物资源的过量采挖,使草原植被和土壤不断沙化、退化,生态环境急剧恶化,目前已全面处于严重荒漠化的威胁之中。”(34)“1994年-1999年,内蒙古土地荒漠化的面积以每年平均增加3125平方公里的速度扩展,是同时期另外11个土地荒漠化区年增加面积总和的90%。”“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这种恶劣的态势一度曾迅猛扩张危机北京、天津、华北平原,由此可见大地的完整性一旦破坏,丧钟就是为所有人敲响的了”。(35)
如果没有正确的理念,如果没有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之心,人的负面形象就会彰显,人就会变成破坏与作恶的机器。近半个世纪,中国的森林“被毁绝”,基本国情的报告数字让人触目惊心。在素有“林海”之称的黑龙江,曾是占全国森林总量1/4、木材产量40%的省份,到1980年代后期,“木材资源已面临枯竭”。居全国森林面积第三的四川在建国后的30年时间里森林面积锐减,沱江、涪江、陵嘉陵江等长江主要支流流域的川中53个县的森林覆盖率锐减到不足3%,其中19个县不到1%,致使近年来这些地区连年洪水滔天,水灾面积是60年代的9倍。“80年代末,一位经济学家曾列举了以下形象化的数字:用形象的语言说,就是在我们这个树木就不多的国家里,学校每上一堂课的时间,有4000亩森林被毁;每吃一顿饭的工夫,有2000亩森林被砍伐一空;甚至,每眨一下眼睛,有12亩森林从我们的土地消失……目前,中国森林资源已濒于枯竭。”(36)“中国已无森林。”(37)
没有爱心时,人会是麻木的和残暴的。现在的中国,水土流失已使许多地方的人丧失了基本的生存条件。黄河每年夹带20亿吨侵蚀土壤,(38)长江每年土壤侵蚀量达40-50亿吨。50年代,长江土壤侵蚀量相当于39厘米厚的耕地830万亩,长江流域流失面积36万平方公里,到80年代,流失面积增长了103%以上。(39)水土流失的另一危害是河床增高,水患连连。现在,黄河已高出济南5米,高出开封10米,高出新乡15米,高出郑州20米,这种高度的灾难性是不言自明的。更可怕的是,中国的珠江、长江、淮河、黄河、海河、辽河、松花江等其它大河也都成了悬河,“半个中国成为洪水滔天的泽国的危险便潜伏在我们身边。”(40)
沙漠化的程度极端严重,半个世纪的时间,人口翻了一番多,水土流失和荒漠化土地各翻了约一番半,我们的生存空间已被压缩到原来的1/5。(41)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人肯定是逆天而行的人,中国所谓的“自然灾害”实际上是“人造的”和“人找的”,水资源枯竭、江河湖库干涸、污染泛滥、垃圾成灾、物种灭绝等万劫不复的灾害基本上都是体制性的、人为的。曾经的人们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战天斗地上,现在的人们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抓经济效益上,都是只看见一部分人的道理,看见特权的道理,都是没有权衡自然的道理、天理、世间的公理、人类的良心。通过特权、破坏、掠夺、行亏、罪孽和不公义的各种道理和行动,纵然有一部分人可以横天霸地,纵然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但是,被横霸天下毁坏得遍体鳞伤的我们共同的生存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