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上旅行车上去睡一会儿或干点别的什么?我要到远点的地方去。”他朝那群冲浪好手所在的方向一摆头,湿湿的长发甩向一边,“要是你想到海滩上睡一会儿,那里有条毯子。”
她有种被遗弃的感觉,退到岸边,爬上陡峭的山崖,走到旅行车旁,冻得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胳膊。她又蜷缩在旅行车后部,先环顾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脱下湿衣服,套上夏洛特的毛线衣。接着,她拎起那条气味难闻的毯子下到沙滩上,试图寻找他的身影。远处海面上,映入她眼帘的只是一簇飘浮不定的人头。
她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睡魔便压倒了她。
没过多久,她尖叫一声醒了过来,浑身是汗,双腿并得跟铁钳似的,胳膊交叉护在胸前,那姿势就同她每天睡觉时一般。她脱掉被汗水湿透的毛线衣,拉上毯子蒙住自己的脑袋,侧到一边。她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并且吞咽了下去。
“不!”她在臭气薰人的毯子下惊惧地叫出声。
就在这时,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烈日当头,而活生生的人们,不是刚刚看起来仿佛是虚幻的冲浪好手,纷纷在沙滩上支起太阳伞,摊开浴巾,往身上涂防晒油。
“嗨!”他说,“肯跟我分享这条毯子吗?”
她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像个木乃伊。
他铺开毯子,仰躺在上面。他只穿着游泳裤,显得身材强健而纤细,金色的皮肤上沾了不少沙子:“我父亲跟我说,我不能跟你一起出去……说你才十三岁。这不是真的,对吗?”
莎娜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以拖延时间,而后才答道:“再过两个月,我就十五岁了。”
她又撒了个谎。
“真不敢相信!”他说,“你看上去要大得多。我还以为我们差不多年纪呢。没关系。”
接着,他好奇地望着她:“你认为你妈妈跟我爸爸会有何进展?”
“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她问。
“我知道我老头子一定有什么事,因为好几天晚上他打电话到我母亲那儿,尽跟我说蠢话。先问我在干什么,然后告诉我很早便要上床,别上他那儿去串门吵醒他。第二天,我溜进他房里,总是看到有两只玻璃杯,一边床头柜各一只。其中一只的杯沿上总是沾着口红。父母们真傻!他们在一些蠢事上总是撒谎!”
他的头发快晒干了,一部分几乎没有什么颜色,完全被漂白了;另一部分则是金黄色的。他抱着胳膊,身子往后仰,头发掠过毯子。
“那么,你怎么想的呢?”他问。
“也许吧。这件事我曾经问过我妈妈,她说他们只是朋友。”
“是吗?好了,什么也别信!我妈妈……”
他的目光黯淡了,不过他仍然带笑望着莎娜。随后,他的视线转向大洋:“我爱这里!我爱海洋!我真正喜欢做的事是到圣地亚哥的学院里学海洋学,可是……”
“那你为什么不呢?”她问道,并不清楚什么叫海洋学,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向是什么。
“我爸爸从来没问过我究竟想干什么,一次都没有。他所做的只是对我说,我是如何的失败,为什么考不上别的大学,偏去上一个糟糕透顶的专科学校。仿佛在他看来,要是我成不了律师,那就是废物。”
莎娜大笑:“我妈妈有一次说,要是我学习不用功,就得去当女招待,但那只是吓唬吓唬我的。她并不真那么认为。父母们只是说说而已——你知道,这似乎是他们的责任。你干嘛不跟他谈谈,告诉他你是怎么想的?”莎娜伸手碰碰他的胳膊,“他看上去挺不错的。”
“你才真好呢,我爸爸是个老傻瓜。不过,他还算可以。大家对我都不错。我不在乎他们对我怎么样。”盖拉格伸手把玩着她的头发,“你才十三岁,是吗?”
莎娜低头望着毯子,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撒了谎。我没觉得自己那么年轻,仿佛我所有的朋友都跟小娃娃似的。”
“我将实情告诉你吧,”他说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伸了个懒腰,“你会成为一个宠物!”
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乳房,在小小的比基尼泳衣下微微隆起,清晰可见。她窘得无地自容,真希望自己没来。因为紧挨着他,越发衬得她的肌肤苍白,双腿又长又瘦。
“送我回家好吗?”她轻声说。
他拾起毯子,莎娜抓起自己的衣服跟在他后面,在沙滩上留下了两串深深的足印。他们到旅行车旁时,只见前后沿着高速公路停满了各色车辆。他转过身张开双手像只大熊似的抱起她,随即便放下了:“想来点甜甜圈吗?我饿死了。”
“我也是。”她说话的当儿,车子开动了,她拿过放在旅行车后部的钱包,梳着头。
“我今天约你出来,是因为我爸爸说你碰到了麻烦。”莎娜的心仿佛一下跳到了喉咙口。就如她自己所一直怀疑的那样,每个人都知道了她被强奸的事。真恶心!她母亲怎么能逢人便说呢?
“他说你父母正在闹离婚,但仍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