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话:“他们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总该听到过有关她的种种风风雨雨吧?”
莉莉没理他,继续说:“巴特勒要是发现,可能就不会让我们在一起工作。”
跟他争辩是没有用的,在是否要避人耳目、瞒住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问题上,他俩的意见不一。因为他差不多等于已经离婚,她也已分居,他认为他们理所当然有权见面,还对她说她那么忧心忡忡才可笑呢,太保密了。
“卡罗怎么了?”她问。
“首先,千万别叫她卡罗,她只喜欢别人称她为艾伯兰法官。我敢打赌她甚至在床上都要她丈大这么叫她,最有趣的一件事,是她坐不住——绝对有活动性过度症——因此她老是要暂停开庭,以至她的日程表塞得满满的,都快排不过来了。”
那位置应该是我的,莉莉想,可是她嘴上却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工作也挺卖力,她会想出对策的。无论如何,她总能保住那件黑袍。而我想要的,不过是个可以停车调情的位置。”
在离饭店一个街区远的红绿灯处,理查德刹住车,她侧过脸对他说:“把我带到我的车旁,我会跟在你后面上你家。我不想一会儿回这里时又撞上办公室的什么人。”
两人相差不到几分钟先后,都在理查德的房子前停了车。
莉莉一下汽车,理查德就一把将她搂在自己怀里,抱着她穿过前门直接朝卧室走去。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扔在地板上,钻进了被子,示意莉莉也照他那么做。
躺在干净、清爽的床单上,在柔和的古典音乐和摇曳的烛光之中,她任由他搂着她温柔地抚摸她,却拒绝脱衣服,他也没有强求。一开头,他们侧躺着,莉莉的背紧贴着他的背。葡萄酒使她的身子暖和了些,她觉得自己仿佛钻进网里,安全而有保障。
“这叫愚人调情,你知道吗?”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就像两个痴恋的傻瓜一样贴在一起。以前听说过吗?”
“在哪儿听到过。”莉莉答道。他呼出的热气惹得她的耳朵痒痒的,她忍不住笑起来。
他的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贴得更紧。
接着,他一手搭在她的肩头,转过她的身子仰卧着。
突然,莉莉觉得自己被困住了,动弹不得。光线暗淡,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她看到的只是一个黑影逼近她,将她压在床上。
“下来,理查德!”他说。他没理她,俯身用湿润的嘴唇舔着她的脖子。
“让我起来!”她的声音透出恐慌,“让我起来!”
理查德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仰躺在一边。
“他妈的!”他说着,眼盯着天花板,不再看她。
“他妈的!”由于失望,他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无异于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莉莉坐起身,拉直衣服,幸福安宁的情绪消失了。
“我告诉过你,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到从前。你一爬到我上面,就使我想起那次强暴。”
理查德沉默着。他没有伸手搂她,也没有设法安慰她。屋里的气氛由于失望而变得压抑,莉莉能感觉到。
“我想你应该开始跟别的女人约会,理查德,继续你的生活。”
“莉莉……”他终于把脸转向她。
“不,请听我说。你应该面对现实,你真的想跟一个有那么多麻烦的女人发展关系吗?我一直这么劝告你。”
理查德侧过身,碰碰她的手,随即回手:“你真的认为我那么肤浅,莉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并没有把生活看作仅仅是性而已。”
她斜视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开了。
本来,她试图在餐厅门口就将今晚活动结束,那会儿一切恰到好处。是他坚持要她来他家。如果性对他那么无关紧要,为什么每次他们在一起时他总急巴巴地要跟她干那事呢。
“这类谈话我们不是已经进行过了吗?你现在把这从生活中统统抹去了。”他声音里开始透出焦躁,两条腿摆到一边。
尽管她努力克制自己,怒火还是“噌噌”地往上蹿。
“把它从生活中抹去?主啊!”她边说边从床上跳起身,站在那里。
“你他妈的不懂对我来说发生了什么。你也是个讨厌的男人,没别的,没有人曾经把你压在下面,逼迫你。忘了它吧!你总是这么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吗?把身体洗干净,继续投入下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在床前踱来踱去,双手乱舞一气。
他慢慢站起身,走近她,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你弄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将性爱从生活中抹去了,而不是指强奸事件。你想想,我怎么能不明白它给你造成的伤害?天哪!多年来我一直负责起诉强奸案,强奸是一种违背受害人意志的暴力蹂躏。也许,我是个男人,可是相信我,我比大多数男人都更能理解。我爱你!”他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当你爱某人时,你在接受欢乐的同时,也接受她的痛苦。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