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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帝原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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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4 / 5)
不然,我揍你!懂了吗?”

    “一局,654。”他一边对着扩音器说话,一边拿眼睛瞟着曼尼。

    “叫画素描的那个画家随时待命,我要带个目击者来画张拼凑肖像。”那头没有回话,只有别的电台的嘈杂的声音。过了会儿,回话来了:“10—98,654,还好,来得及。他刚要下班,他在待命。”曼尼来回扫视着街上,车一开,便蹲了下来。坎宁安继续追问,他开始对这件案子有兴趣起来。

    “这么说起来,你敢肯定你不认识那个开枪的人?”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是出生在这一带的人……谁也不是……是个他妈的古怪的鬼!”

    “你哥哥才从监狱出来,他在里面惹麻烦了吗?他有没有涉及毒品、抢劫或什么交易?”

    “他从监狱里打电话,要我把车子开过去。我们在那里碰头后就分开了。我把钥匙留在了值勤台,我得去做些别的事。我不知道他放出来了,直到看到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没涉及任何事。”将曼尼交给那个绘画警察,坎宁安走到档案室,填写有关被害人及曼尼的资料。

    “只要你们手头有的资料,我都要。”他对身材丰满的档案管理员说,“F.I.'s,帐册,所有在前段时间经过那个路段的汽车的记录,任何资料。”

    F.I.'s,是一种印好的小卡片,也称为“田野报告”,当警官们在执行公务中接触到某个人,看上去很可疑,却又没有正当的理由可以逮捕,便将有关信息填写成小卡片保存,这就是“田野报告”。

    卡片上有足够的地方填写好几个名字,这样警官们在查阅时,对于曾发现哪些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跟哪些人在一起干什么,就一目了然。田野报告很管用,曾解决了许多疑难案件。

    调查局里一排排的办公桌都空着,坎宁安一手端着杯从广播室偷来走了味的咖啡,一手拿块自动贩卖机上出售的“斯尼克”巧克力走了进去。他将“斯尼克”扔进抽屉,打算晚些时候享用。点上一根烟,他开始仔细研究其它的案件。他喜欢在这段时间当班,没有上司在旁边指手画脚,也没有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无拘无束,他可以静静地思考。那个皮肤浅黑、老爱发牢骚的女人从档案室出来,踏进了他的房间,将他所要的有关资料往他办公桌上一摔,说道:“你听到新闻报道了吗?陪审团判涉及马丁路德·金案的那些洛杉矶警察无罪。他们现在正在洛杉矶南区的市中心闹事,放火烧大楼。烧好几栋大楼!你能相信吗?他们就要把整个城市都烧掉!”他没听到这个消息,可是他对此并不觉得意外。不管什么陪审团,怎么能完全无视录像带上清清楚楚显示的事实!他看过录像带,地球上半数的人都看到了。那小子背上至少挨了五棍,而那几个警察还不停地殴打他,直到差点把他打死。坎宁安庆幸自己这会儿穿着便衣,没穿制服,也不是在洛杉矶工作,而是在奥克斯纳德上班。

    他继续埋头对付眼前的案子,他不得不承认赫纳德兹兄弟还相当清白。

    除了最近驳回的强奸未遂和绑架案外,博比还曾因为夜盗罪被逮捕,判了五年。曼尼则由于古柯碱的事,几次被逮捕,不过,那也是好几年以前的陈年旧事了。

    “快克”无疑是目前可供选择的毒品中最便宜的一种,但没有证据证明兄弟俩耽溺其中。看看一堆乱糟糟的资料都没什么价值,他从抽屉里拿出“斯尼克”开始吃起来。不到九点钟,他是不会回家去吃晚饭的,而现在才八点。

    边吃“斯克尼”,他边开始研究那一堆田野报告。看了五六张后,他渐渐有点厌倦了——除了一串串人名和地名外,都没什么用。接着,他拿起第六张卡片又看了上面的人名。大约两个月以前,一位警察看到他们违反货车规定,他没有拦下他们,让他们开车走了。那天,博比开着他那辆大货车,曼尼也在车上,搭乘的还有卡门·洛蓓兹、杰萨斯·瓦尔德兹和理查德·内瓦罗。坎宁安好不激动,坐直了身子,他想起来:卡门·洛蓓兹和他的北欧英语系的美国男朋友彼得·麦克唐纳上个月在温图拉被人残忍地谋杀了。除了那三人,另外两个在同辆车上,现在正羁押在看守所等着审理的嫌疑犯就是瓦尔德兹和内瓦罗。

    “宾果,中奖了!”今晚运气不错!他星期三非到天主教堂去祷告,祈求运气不可。今晚头一个宾果还只是个小奖而已——发现曼尼手上有刺青,证明他一度入过帮派;第二个宾果的奖就大多了。

    他又回去找曼尼,发现素描已经画好了。要是画上那个人就是曼尼目睹的那人,那曼尼把他称为鬼是有道理的。他的嘴小小的,轮廓完美,下巴的线条柔和、圆润,整个画像说不出哪儿怪怪的。从素描——实际上,是电脑拼凑而成的作品——来看那个人头上戴的帽子拉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前额,帽子后缘在脑后翘得高高的,耳朵边和长脖子都看不到头发,这可能就是曼尼为什么觉得这人是个秃头的缘故。

    “将这张复印几份,用传真机传到加利福尼亚州的各警察局,每位警员手里都要有一份。”他朝那位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