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黑人已经脸向着墙,躺在自己的铺位上。
“看着我,老小子,我在跟你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黑人在床上没有动弹。拉丁美洲人走近前去,现在他有足够的自信,并为自己占了上风而沾沾自喜。铺位上的黑人这会儿看上去是那么渺小,毫无还手之力。
斜靠在床上,他嘘了一声:“我干的事能让你的卷发倒竖,老家伙。比起我干的事,开枪打几个毛头小孩简直算不了什么。理查德·拉米雷兹,你知道那人吧,鼎鼎大名的‘夜间横行者’,你该听过他的名字吧?”
他拍拍自己的胸脯。
“是我自己的兄弟,搞清楚了没有?他是我的好朋友,老家伙,是我真正的好兄弟。他的事全都登在头版头条,老家伙,全国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登了。”
那黑人慢慢蠕动了一下,大眼珠子定定地盯着他:“小子,你头脑有问题,离我远点!让老威廉一个人静会儿。我又没惹你,你让老威廉单独静一会儿。”
“你跟白种女人干过吗,威廉?一个红发女人怎么样?你干过红发、脸上有雀斑、皮肤细得像婴儿的女人吗?妈的,可柔软了,威廉,那皮肤细得像天鹅绒,美得比画还漂亮。”
那黑人低头弯腰以免脑袋撞到上铺,他站起身来,至少有六英尺半高,或许还不止。他双手护住前胸,想把对方推开,但这是多余的,拉丁美洲人早就面无血色地退到一旁了。
“我知道你们干的好事,小子,我听说过那回事。我要是你,就决不声张,我威廉到过那所大房子,他们讨厌你这种小鬼,你这类干过那种事的小鬼。”
他哆嗦着缩到角落里,紧贴着牢房的后墙上,离又脏又臭的无盖马桶不过几英寸。只有提到监狱时,他心中才会充满恐惧。他个头矮小,身体早就让毒品和酒精给毁了,他正是从那些无助的受害者身上汲取力量。在看守所里他还能生存,一到监狱就完了,他清楚那儿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走了几步,到了窗户前,像原先那样两眼盯着停车场:“这都是你的错,你这母狗,”他低低地咒骂道,“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