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日报》拿到宿舍来,我们就轮着看。再就是听《美国之音》。我大学毕业时,读英文的文章就像看中文一样了。”
大学毕业后,多数同学分到了冶金系统的研究所或企业,陈志武则选择了继续读书。他说:“做学问是我的最爱,我几乎从来没有真正想过,除了作学术研究以外,还会去做其他的职业。”在国防科大,他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包括如今在国内社科领域相当有影响的崔之元。1987年,他们就合作翻译了肯尼思?阿罗(Kenneton Friedman)的(Freeto C Von o Serfdom),我慢慢地对以数理的方法研究经济和政治问题产生了兴趣。大概是1985年秋季,我基本上作了一个决定,就是放弃学工程。”
那时,中国的第一波留学热从北京蔓延到了长沙,陈志武也开始准备申请美国的大学。“与社会科学有关的,我申请了耶鲁。另外,我对用数理方法研究医学也蛮感兴趣,所以给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医学院的一位教授也写了信,他根据我的背景建议我放弃这个念头。同时,我也申请了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一个专业。”但他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因为他无法考托福和GRE。1986年4月,已留校任教的陈志武收到了耶鲁大学的录取通知,耶鲁每月还向他提供800美元左右的奖学金。
“我在美国的第一年,印象最深的就是发现雪碧怎么这么好喝。那一年,我不知道喝了多少雪碧。从那以后,我基本上不碰雪碧了。”陈志武还发现,美国大学跟国内的不一样:“国内大学只要期末考好了就行,而美国大学平时布置的作业都要算期末成绩的。快到第一学期期末时我才发现这一点。耶鲁每个学期有13个周,我到第8周都没做任何作业,老师给我每份作业都打Later,这对我第一年的成绩影响很大。不过,第二年我就把这个问题纠正过来了。”1990年,陈志武顺利获得耶鲁大学金融经济学博士学位,进入威斯康辛大学任助理教授。1995年,他获聘为俄亥俄州立大学副教授,1996年担任终身教授。
在俄亥俄州立大学的4年中,他的研究成果越来越多地发表在《美国经济评论》(American Economic Revieon Miller)研究奖(以199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默顿?米勒命名),《日本基于产出为基础的资产定价》获得了芝加哥期权交易所研究奖。他成为金融资产定价领域最富创造力和最活跃的学者之一,在美国、欧洲、日本,以及中国香港地区等地的金融经济学圈子里,知道陈志武的人越来越多。1999年,他被请回耶鲁担任终身教职。
随着职业生涯的一步步上升,陈志武身上湖南人喜欢挑战的基因开始显现。1998年,他创办了Value Engine(价值引擎)公司。“我做了这么多年关于资本市场的研究,蛮有兴趣把这些理论投入到实践中。另一方面,通过创办一个公司,感觉企业家、管理层面对的挑战是什么,也可以帮助我在作研究的时候不至于太超脱。”
然而,这是一次不太成功的创业。2001年,他又与两个合伙人创办了Zebra对冲基金公司。这只秉持市场中性策略的对冲基金,几乎100%是根据陈志武的模型来判断、操作的。“到目前为止,实际的投资业绩跟我们最初设计的目标总体一致。”Zebra对冲基金现在有十来个全职职员,客户主要是来自法国等地的机构投资者。后来,陈志武又对基金进行了一次重组。两次创业经历,确实为陈志武的研究提供了帮助:“比如说委托代理关系,学术界对它在现实经济中的影响研究并不太多。我做这些事以后就感觉到,它在经济学,特别是金融经济学的理论中受到的重视是远远不够的。”由此出发,陈志武格外重视对诚信的研究。
中国样本:解读时的独立与深刻
在两个女儿看来,陈志武和普通爸爸没什么两样。每天早晨,他送她们上学;每周,花半天左右时间处理对冲基金公司的事务;每年,大概有90~100个学时左右的教学任务;除此以外,他的工作重点都放在研究上。
2001年开始,陈志武把研究重点之一转向了中国转型中的市场发展问题。陈志武认为:“国内绝大多数社会科学领域的学术论文,在我看来学术价值非常低,经济学相对还要好一点。区分一个国家学术领域水平高低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这个学科最顶尖的学报跟民间的大众刊物作比较,如果学报上文章的内容和可读性跟大众刊物没太大差别的话,就说明这个学科在这个国家并没有真正成为一门专业性的学问,职业化的研究团队还没有建立起来。翻翻中国经济学、社会学和政治学等学科的一流学报,你会发现,一个没有受过太多相应学科训练的人基本上能看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在内容、视角、研究方法上,他们写的东西和大众报刊没有太多的差别,这说明这些学科在中国并没有成为真正的学问。”
现在,这位排名全球第202位的经济学家,每年有3个月左右待在中国,他对中国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并乐于提